明觉杂志

五岁才懂说话的钢琴家陈隽骞 Phoebus

文:麦农    图:三水| 2015-11-08
参演 Color of the Night 2011(图:Phoebus Chan's Facebook)参演 Color of the Night 2011(图:Phoebus Chan's Facebook)
与台湾失明钢琴家许哲诚于Color of the Night 2011合奏(图:Phoebus Chan's Facebook)与台湾失明钢琴家许哲诚于Color of the Night 2011合奏(图:Phoebus Chan's Facebook)
Phoebus出席今年香港青岛国际艺术文化音乐交流会(图:Phoebus Chan's Facebook)Phoebus出席今年香港青岛国际艺术文化音乐交流会(图:Phoebus Chan's Facebook)

甫步入大澳佛教筏可纪念中学的礼堂,就听到阵阵悦耳的钢琴声。这首曲子是耳熟能详的“You Raise Me Up”,而演奏者正是年轻的钢琴家——Phoebus(陈隽骞)。只见他十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舞动着,指尖所流泻出的每个音符都是如斯的悠扬清脆。


在Phoebus的眼中,音乐是种语言,钢琴则像个恋人。他个性开朗,喜欢谈天说笑,灿烂的笑容加上俏皮表情,让人很难想像这样的他,五岁才懂得讲话,而且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救命呀!」



荡秋千的岁月


Phoebus在家中排行第二。比起一般家庭来说,他的出身尚算富裕。父亲是位大学高级行政人员,母亲则是小学老师。不过,这样的家庭环境似乎没有为他的童年增添快乐。


Phoebus小时候体弱多病,两岁时动过两次手术,留下了后遗症,人也因此变得反应迟钝,导致身边人都怀疑他的智商出了问题。刚彩排完的Phoebus在接受我们访问时,仍带着微微气喘:「当时我整个人傻乎乎的,父母以为我的智商出问题,身边人也不多理会我。我就呆在家裏那个四支脚的秋千上面,吃喝拉撒睡。


「直至某天,秋千的其中一条绳断了,我迅速地抓住另外一条绳,然后喊:『救命呀!』爸爸妈妈听到我喊救命,异常兴奋地说:『原来这个儿子懂得讲话的!』」而那时候他已经五岁了。



保护我的钢琴恋人


大抵是基于Phoebus身体素质的原因,双亲对他并没有特别要求。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他姊姊的身上。他姊姊十分能干,不负父母所望,赢尽校内外的各项比赛,包括儿童故事演讲。十三岁便以优异的成绩取得英国皇家音乐学院LRSM演奏文凭的奬学金,前往英国进修音乐。


也许是一种「弟妹仰望兄姊」的心态,Phoebus也决定跟姊姊去学钢琴。但天意弄人,他总是跟三甲擦身而过。「最厉害的一次是拿了第四名,于是父母亲觉得我不可能从事音乐,后来便逼我念书。」


从父母的角度来说,这种望子成龙的心态是人之常情,不过Phoebus并不愿接受,加上反叛的性格,令他抗拒父母的安排。「他们越是逼我读书,我越不想读。于是,我想办法逃避。如果是因为睡觉、看电视而不做功课、不读书,一定会挨打。所以,唯一可以不读书又不用挨打的方法,就是练琴。


「我一坐就坐好几个小时。另外,在学校裏,我是歌咏团的司琴。指挥的只会责骂唱歌的人,不会骂弹琴的,于是我很安全。歌咏团人多,练歌时少一个成员,没有人会知道。相反,我生病就变成很大件事,因为没人弹琴。所以,我在那裏变成很重要。


「慢慢地,钢琴成为了一个保护我,不受外来滋扰的地方,这八十八个琴键就像是一个能够保护我的恋人。」



音乐是一种语言


音乐和语言具有相同的特性──都是由心所产生,并借由声音来表达人的思想和感情。悦耳动听的音乐犹如柔言爱语一样,都同样令人窝心温暖。相反,唠叨不休的牢骚会使人烦躁。


「对我来说音乐是一种语言,我喜欢用钢琴与人沟通。不同的是人借由说话表达想法,而我却借由音符表达感受。有人好奇问我,为甚么只听一次便记得如何弹奏?其实,如果单纯地把音乐看成语言,那么你现在讲一句话,我可以重复你讲过的话。这不是很简单吗?」


音乐要是一种语言,那么我们应该怎样成为一位好的聆听者呢?Phoebus用听音乐会作譬喻解释:「很多人听完一场音乐会,都会说『没我想像的那么好听』。这其实说明大家是抱持着预设某种立场或心态去听的,而不是单纯地去听,这样难以引起共鸣。听别人讲话的态度要像听音乐一样,应该要敞开一点,开放一点,才能接受他人的想法。」


反过来说,演奏者也要像说话者一样用心。「弹琴除了需要手指,还需要借助我们的手腕和身体的力量,然而它们都只是工具。而身体的控制,最重要还仰赖我们的心。所以,谈到最后就是感情。从心出发,结合身体手指的掌握,弹出来恰到好处,别人才会起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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