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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到满足吗?

文:心舒云 | 2016-04-09
图:store.lionsroar.com图:store.lionsroar.com

曾听过一个有关满足感的故事。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富翁,担心未来女婿不懂爱惜自己女儿,想出了一个方法。他要求女儿搬到偏远的深山别墅裏,规定和男友的会面必须在日落之前完结。男友每次都攀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和情人相见,但又要在日落之前离去。由于见面机会实在得来不易,而且路途艰辛,他对约会的时间更加珍而重之,每次见面都感到十分满足,对女儿的爱意更浓,两人婚后相敬如宾。


这个故事提醒我们,对事物的满足感,并不只是在事物之中,追求事物的过程才能给我们最大的满足感,当中过程越艰辛,所得的满足感越大。


生活就是修行


或许这个比喻在强调高速效益的「速食」年代,有点过时。人们越要追求速度上的满足感,花在等待过程的时间就越短。在消费上,过去如果要买一件奢侈品,总得要花一点时间储蓄,现在却流行分期付款,顾客可先取物品,再慢慢摊还卡债,已经没有人会花时间储蓄。满足感来自物质的占有,而忽略当中的过程。同样地,速食文化也影响创作思考,为了更快见到成效,不少创作人都倾向采用不费功夫的速成大法,投机取巧,惯性模仿外国创作,这种手段可以令创作人在短时间内名成利就,但作品却是没有灵魂的产物。创作换来的满足感过度集中在效益之上,而非创作的过程,致令创作人迷失在成败之中,失去个性。


追求即时的快感,忘却过程,内心过度专注在「有/没有」的思考之中,人就容易执着而感到苦痛。襌修就是要人们放慢来,不求快,要慢慢地享受每一段过程,每一个细节,重拾当中的满足感。记得有一次我参加襌修营,当中有一个练习要我们花三十分钟用心去刷牙。在过程中,我感受到刷毛接触牙肉的质感,感受到它触碰牙龈边缘的龈沟,牙刷每一下的推动感觉如此实在,我感到口腔特别洁净,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其实刷牙这件简单事情,我每天都在做,但甚少留意当中过程,总是被其他思绪牵引,在迷糊中度过人生珍贵的三分钟。生活每一件小事,用心去做,都是一种修行,增加生活的满足感,让我们体会淡淡然的快乐。


襌修中,也有一项修习「正念进食」,在高速的生活节奏下,我们也许忘记和大自然的连结,这项修习就是重新审视食物,恩考如何获得食物,并学习感恩。进食时,大家都会把身心安住于当下一刻,觉察面前的食物和身旁的僧团。拿取食物时,细看食物的外相,觉知面前的食物,是宇宙、大地和天空的礼物。许多元素汇聚在一起,当中包括雨水、阳光、土地、空气以及慈爱。观察食物,我们觉察到整个宇宙在支持我们的生命,了解大自然的造化,身心灵同时获得滋养。进食不再是一次消费的例行公事,也是包含对大自然的感恩,人自然感到满足自在。



「昨日泪、今日雨」


记得大学时代教授要求学生做创作时,为自己保留一本创作日志,把创作过程中的点滴记录下来。那时,同学们因为功课繁多,都没有理会。时光飞逝,十多年转眼就过,今日重看自己的毕业作品,觉得稚气十足,但当翻看日志,细想那时的每个细节,像是找回自己的真个性。不少那时候因为技术不足,认为不可实现的创作,在今日却是易如反掌。教授明白到艺术创作需要时间浸淫,要掌握到技巧,才能更进一步向难度挑战;有些事情总得必须等待,当因缘具足,才能回到当日起点,重新出发。


一行襌师的书法裏有一幅 「昨日泪、今日雨(The tears I shed yesterday have become rain)」 时空万物在不断转化,而转化是一个过程,需要时间洗涤,等待缘起。如果当日没有留下记录,今日的我就算重新创作,作品也是没有生命力,没有灵魂,昨日的泪也就无法成为今日的雨水。故此,要欢喜享受每个过程,偶尔放慢脚步,把每个细节做好,自然就感觉满足,并在时机成熟时,觉察当中的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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