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外道或内道?谈泰国‘佛牌’(一)

文:侯松蔚 | 2015-03-18
武士形象的坤平将军(图:Kenny Kwan)武士形象的坤平将军(图:Kenny Kwan)
鲁士形相之一(图:Kenny Kwan)鲁士形相之一(图:Kenny Kwan)
鲁士形相之二(图:Kenny Kwan)鲁士形相之二(图:Kenny Kwan)
鲁士形相之三(图:Kenny Kwan)鲁士形相之三(图:Kenny Kwan)
猴神哈奴曼(图:Kenny Kwan)猴神哈奴曼(图:Kenny Kwan)
招财女神(图:侯松蔚)招财女神(图:侯松蔚)
        泰国「佛牌」近年越来越流行,佩戴供奉者颇不乏年轻男女。相信乃因传闻「佛牌」十分灵验,能满足人们各种欲求。   

        不过,所谓「佛牌」,不一定是佛像。正如汉人会把佛教、道教、民间信仰混为一谈,笼统当作「佛教」,「拜神」会被说成「拜佛」,其活动场所被称为「佛堂」,实与正统佛教无关;同样地,泰国民间把佛教、印度教、巫术夹杂在一起,冠以「佛」之名,其实亦非真正佛法。正信的南传佛教,并不信奉许多出现于「佛牌」中的鬼神,也没有求财求爱的法门,而重视认识世间的苦及无常,放下自在,禅定安心,希求出世解脱。


神、佛的区别   

        亚洲民间普遍神佛不分,认为神佛都是于天堂得到永生,掌管人间事物的;但在佛教观点看来,所谓「神」只是六道众生之一,因前生善业而转生至较佳的环境(天道),拥有较高的福乐及能力(神通),他们寿命比人长,却非永生,福报享尽仍会衰老死亡,再次轮回;既然同属有情转生,他们本质并不高于凡人,更非天生成为人类主宰。事实上,众生的苦乐都是自作自受的,没有任何鬼神能决定或控制。只是部份天人为了满足我慢,祸福人间,换取世人崇拜。


坊间「拜神」可能是「拜鬼」   

        在人间作威作福的「神」,不一定是天人,有的只是阿修罗,甚至是鬼!   

        阿修罗(梵文asura)是一种嫉妒心重但曾作善业的众生,善业感生他们福力具足,但烦恼导致其好勇斗狠,经常妒忌天人福报比他们大,并为了争夺人力物力而向天界发动战争。据说,许多死后被奉为神明的战士,不过是阿修罗道的众生罢了。   

        善恶因果不限于行为,更重要的是发心。若内心烦恼炽盛,即使行善或灵修,果报也不一定完全是好的,可能会转生成为有福报或神通的鬼类(阿底峡尊者住世时,即有修持大威德金刚却发心不净者,转生成为本尊形相的鬼,被尊者赶离西藏)。《大毗婆沙论》载,一般鬼众住在污秽之处,难得饮食;有些鬼却具福德,住于园林、宫殿等清净处享乐,也有的会充当天人的仆从。具福德的鬼能于人间行使神通,借此获得人们的供养。

  无论如何,天道、鬼道众生尚未解脱,充其量仅能帮助解决少许世间问题,却没能力让我们彻底地离苦得乐;也因为他们还没开悟,跟我们一样有着贪、瞋、痴、妒、慢,敬拜他们可能有点好处,但不慎惹怒他们,便会遭到伤害!各地民间都有开罪神明而被降祸的典故,甚至神话本身就有诸神之间结怨及斗争的记载。


不依三宝修行者,纵使贤善亦外道   

        因此,南、汉、藏传佛法均强调皈依三宝的重要。只有佛、法、僧三者本已解脱,并具足引导众生解脱的慈悲、智慧、方便善巧,堪为究竟的依止对象。   

        皈依三宝后的其中一项戒条,正是不能依止外道鬼神。《大般涅槃经》云:「皈依于佛者,是真优婆塞,终不更皈依,其余诸天神。」   

        若依止世间鬼神,皈依戒便会失坏,不算是真正佛弟子。密勒日巴尊者有言:「外内二道差别者,乃皈依处相径庭。」阿底峡尊者说:「内外道以皈依别。」法王八思巴谓:「不依三宝修行者,纵使贤善亦外道。」   

        皈依是修行的基石,有了皈依才能受持三乘戒律及接受密乘灌顶。阿闍黎文殊称《真言解说‧心要庄严》曰:「于别解脱戒,先未善守护,修密等理趣,如灰烬生谷,根本不得故,初由皈依始。」皈依失坏,即不可能深入修持。   

        再者,皈依是成就的支柱。没有皈依摄持的一切善业和修持,只能感生世间福报,无法转化为出世间资粮;忏悔四力中,缺少了「依止力」(即皈依),便不能完全清净恶业。


「佛牌」中的世间鬼神   

        固然正宗寺院也会制作佛牌,满足信众心理,我们不能说所有泰国圣物均属外道。然而,坊间许多商店兼售民间庙宇或独立「师傅」(不是佛教法师)制造的鬼神物品,统称「佛牌」,令人混淆。例如:

‧坤平(Khun Paen)将军   

         相传坤平是泰国古时的将军,保家卫国,战绩彪炳,且高大英俊,妻妾成群,故被视为能消灾解难、胜过对手、吸引异性的神灵。   

        坤平其中一个妻子,乃邻国将军的女儿,某次他受命要攻打该国,妻子劝阻无效,唯有下毒杀掉丈夫。坤平是天神化身,不受毒害,但他一怒之下杀了妻子,其后才发现妻子已有身孕。伤感的坤平把胎儿制成干尸,戴在身上,自此遇难呈祥,百战百胜。据说此即泰国「养鬼仔」的由来。   

        坤平有多种形象,包括武将、左拥右抱女人的贵族等。

‧鲁士(Roosi)   

        「鲁士」本为印度教出家者的通称,有108种形相,来历众说纷纭。一说他是梵天(印度教的造物主)的化身,一说是释迦牟尼佛成道前曾参学的外道老师,甚至是释尊的过往生之一!正统佛教当然不承认最后一说,而前二说表明了鲁士来自婆罗门教。   

       传说鲁士最先把歌唱、舞蹈带到人间,这与婆罗门教说各门艺术由某某仙人传入世间,如出一辙。另外,据讲印度神话《罗摩衍那》(Ramayana)中的猴神哈奴曼,曾经迷路去到鲁士居所;后来罗刹魔王打算烧死哈奴曼,鲁士为它扑灭尾巴上的火。可见,鲁士与印度教关系密切。   

        不同形相的鲁士,功能各异。老人家相,有助学习、占卜;修行者相,可治病解降;结合蝴蝶或鹿头的,能催旺桃花;虎头的,能控制人与非人……

‧猴神哈奴曼(Hanuman)   

        印度教中,哈奴曼是大神毗湿奴(Vishnu)加持人类母胎生出的神猴。远古时罗刹魔王恼乱人间,毗湿奴化身罗摩(Rama)下凡将之消灭,其间哈奴曼曾帮助罗摩找回被虏走的妻子,并率领动物大军与魔军对战。

‧招财女神(Nang Kuak)   

        这位泰国常见的财神,传说是古代某商人之女,一方面她令父亲生意兴隆,另一方面她心地善良,慷慨助人,死后被人们奉为神明。其典型造像穿着泰国传统服饰,单手或双手举起作招财状,拿着或带着钱袋。


等同养鬼的「阴牌」   

        上述诸位要么是死人被神化,要么源于外教,与内道无关。何况,这些「佛牌」还有「正牌」和「阴牌」之分。「阴牌」即为了加强达成世间欲求,勾召阴灵进入「佛牌」内。例如以阴法制作一枚催谷桃花的坤平将军牌,「师傅」会去坟场寻找生前沉迷酒色财气、意外枉死不久的男性,挖开坟墓收集该处泥土、棺材的钉或木块、裹尸布,甚至尸体的血、肉、骨,加进「佛牌」中!   

        经过「师傅」施法,佩戴者定时念咒,便能指使阴灵满足个人欲望。这阴灵当然不是什么坤平将军,只是一名俗汉,死后被施术强迫奴役,怨恨日积月累,不仅会吸取物主之精、气、神,更会伺机报复!因此,我们可以观察到,沉迷「佛牌」者往往精神萎靡、目光散涣,霉运接踵而来。   

        很明显,此等「佛牌」的制作动机及过程,都是在增长烦恼,累积恶业,有违正信佛法,最终必然得不偿失;即使号称「正牌」的,不涉及尸体,但仍然是世间鬼神,同样有喜怒无常的风险。   

        可能有人会问:正统佛教也承认多位印度教神只作为护法,甚至有这些护法的供奉仪轨,使用上述「佛牌」有何不可?下期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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