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天文法师:生死的关怀

文:佛门网    图:Tim Liu| 2015-08-07

天文法师幼时居于马来西亚怡保,这儿也是他最初接触佛教之地。

那时他家附近有一所泰国庙宇,法师自幼便被僧人藏红色的僧袍吸引,也颇羡慕年纪轻轻便出家的小沙弥。他说,当中的喜悦是自然而来的。到后来逐渐长大,对人从何而来、生命起源是甚么一类的问题思考日深,也开始喜爱阅读佛书。中三学期完结那一年,他在姨母的介绍下参加了精进佛七及短期出家,自此便不想回家了。母亲对他说,倘若他读完大学,在社会工作数年后,仍然想出家,那便出吧。

此后法师继续升学,在加拿大的卡加利大学(University of Calgary)修读宗教学。因缘和合之下,他先后到香港科技大学及英国牛津大学进修研究生课程。后来对幼儿教育有强烈兴趣,于是便远赴澳洲墨尔本修习相关课程。「新生父母压力很大,佛法如何帮助他们呢?又如何协助小孩成长呢?需知他们在启蒙阶段受父母的影响最大,暴躁的父母会教导出暴躁的小孩,如此类推。」

他慨叹,教育已成了商品。以往教育强调的是传递知识、德育,然而现在大家都不讲德行了,求学只是求分数。「上一辈的父母尊敬老师,他们视教育下一代为双方的责任。来到这一代情况完全颠倒过来,家长向老师问责。」 佛法在这裏的任务就是提供正知、正见。「细想一下,我们都是父母生命的延续,是无明执着的伸延。」法师认为,佛陀最精于面对和处理「苦」,因此,佛陀渴望寻求解脱的法门。


关怀生死 爱护众生

每人都逃不过的两堂课,除了生命,便是死亡。生和死总是挂钩的。然而谈死并不是指你是将死之人,常常要为死担忧。关心死亡让我们学会好好活在当下。天文法师说,释迦牟尼当初正正是因为打算了脱生死才在菩提树下悟道。法师最近获得何鸿毅家族基金的奖学金,攻读哈佛大学神学院佛教弘法管理课程。「哈佛神学院有一个悠久的传统,就是训练牧师、神父关怀社区,例如他们会到监狱关怀囚犯。我的兴趣是在生死教育上,所以也会集中在这方面。现在大家都谈临终关怀,但除了宗教人士外,一般医护人员对这方面也渐渐加强认识。」

法师庆幸大学附近有一家医院,让他多接触人家院侍是怎样做的。当中较为重要的一点,是院侍性质应是跨宗教的──你虽然是佛教徒,但断不能只关怀佛教徒,其他宗教的病者也要关顾。「西方盛行禅修、心灵等已有一段日子,他们对佛教的确有兴趣,然而始终不同东方很虔诚的信众。」

法师将于八月在加拿大东莲觉苑升座,可以预期事务会非常繁忙,如何在这个新岗位上发挥在神学院所学的专业,「我想建立一个团队,成员不止是僧侣和佛教徒,而是结合社工、心理学家、辅导员等专业人士,让佛法透过多方面弘扬开去。」法师希望先在北美扎根,日后经验成熟后自当会把这一套在香港推广。

临终关怀在西方不是甚么陌生的事,但法师观察到,天主教、基督教因为在这项工作上已作出多年努力,例如神父会替病者做临终祷告。正因为这样,不少人有一种心态,碰到神父便会联想到家人快将离世。「如果佛教太着重这回事,也可能会有反效果,大家一看见法师的身影又会这样想。」天文法师强调,关怀的不应该只是死亡,新生命诞生也值得庆祝、关心。「有些产前产后抑郁的母亲,她们会带着子女一起自杀,我不希望见到这些不幸的现象,想运用佛法尽一点力量。」

佛法教导我们放下执着、随顺因缘,对普通人来说,尚且难以照单全收,何况是病苦缠身的临终病人。法师认为,大家太强调正面思考,总想要传递正能量。病痛已成,死亡是弹指间的事,再多说「不要灰心、撑下去」之类的话根本于事无补。要关注的应该是下一站会到哪裏去,怎样准备这段旅程,让逝者一路好走,送别者心怀祝福。

西方人注重表达感情:我快乐、我不高兴、我情绪有起伏......所以可以直接探问他们的感受。反观关怀东方人时则要旁敲侧击,问问吃了饭没有、胃口怎样等等。据法师经验所得,对文化差异要够敏感,又例如西方人病情有甚么变化可以照直说,但东方人却不大情愿直面。

天文法师提醒,其实大家一直也忽略了对医护人员的照顾。病者进进出出,可是他们却长期留在医院,承受极大压力,当中大部分每天重覆做同样的工作,处事变得机械化,早已失去当初新入职时的奋发心。「对他们来说,另一个更大的挑战是接受病人离世的那种无可奈何,因为现实情况是,病人只会一天一天差下去,而医护人员长年累月照顾他们,过程中产生了一定感情。」为此他会借助佛法,如鼓励他们禅修,来重燃热诚,也希望转化这些负面感觉。

编按:天文法师的晋山升座大典,定于2015年八月九日在加拿大东莲觉苑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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