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学会放下的佐治

第282期明觉   文:梁锦萍| 2012-08-08

佐治三十九岁,工商管理硕士毕业后,从廿来岁开始便效力于一家美国商业机构。由一个小主任开始,辛勤工作,终于获提升至内地分区经理一职。新的职级位置为妻儿带来优裕的生活,却大大削弱了家庭的关系。任职经理五年,夫妇聚少离多。太太感到孤单,自觉跟单亲妈妈的生活没有两样;二零零九年,向佐治提出离婚。佐治拒绝接受太太要离开他的决定,却更埋首工作,希望太太发过脾气后,便能雨过天清。然而,事与愿违,二零一一年,佐治从内地公干回家,太太和小女儿竟已去如黄鹤,只留下一纸离婚书。佐治从此陷入沮丧,晚上独自上名贵餐馆吃饭,疯狂喝酒。佐治的妹妹力劝他找辅导员,看看有甚么出路。

面谈两次后,佐治跟辅导员意见上有很多分岐。以下是佐治对辅导过程的表述:「辅导的人不断问我对太太离去的感受。越谈下去,我的罪疚感越深。试问我不断工作,为的无非都是这『头』家。我无法符合太太的期望,不能跟她和女儿一起吃晚饭,又未能伴着女儿入学或参予她的毕业礼……太太一直耿耿于怀。辅导员刚好又跟我太太年龄相若,不断提醒我怎样令太太失望。但女儿生日时,我总会放下所有会议,赶飞机回港给她送上礼物呀。我总想不明白,辅导员一定要我依她们沟通至上的一套。对我来说,辅导室像给一个专家解剖,挖出了我的心和脑,硬给换上另一套她们认为合适的思想方法,和重视感情的价值,只有这样我才有资格做丈夫、当父亲。我感到自己给她全然否定了,过往做所的,所努力过的,全都错了。讽刺的是别的男人,比我差劲的,甚至拈花惹草的,却有一个稳定的家庭。」

佐治停止了跟辅导员的晤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跟同事参加了佛教的禅修营。十天的静修生活,给了他安静时间,默然地面对自己的过去与将来。这次禅营,成了佐治的转捩点。

「我在营内被要求止语 (不可交谈) ,禁止喝酒;在没有应酬,没有压力下,我放下平日的自我保护盔甲,跟自己的真我打个照面。我看到自己失去妻儿的原委,看到我为了符合社会成功条件,忽略了亲人致使他们下堂而去;这就是因与果的合理关系。今天我就要承受孤身一人的后果。」

佐治分享了一个启发了他,让他面对现实,好好生活下来的小故事:

「那天我到清水湾游泳。到了海中心,突然有一阵,大浪接二连三的汹涌而至,开始时,我的心慌乱,使劲往岸边游,但无论怎样用力,总被无情的浪卷回到海中心。如是几次的来回,我突然醒悟地放松了身心,如禅修学到的放下挣扎,任那大浪冲着自己,随了大浪前前后后的漂着。过了一段时间,海浪平息了,我便赶快游回岸边去。回想过来,庆幸自己没有跟海浪搏斗,留下气力,好好游回岸边,要不然我可能早已经葬身大海了。」

放下,有时候比挣扎更有意义。被太太离弃,活像给突然的海浪卷缠,当我能放下,接受眼前的事实,我对前妻放下了怨恨,决定好好与她商谈女儿的教育和生活。她见到我平静理智了,反而肯开始跟我坐下来好好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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