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从平淡到无诤

文:传灯法师 | 2014-08-05

不知是天气太热抑或是太忙太累,师父近来总是没食欲。不管早、午、晚餐,随便吃块饼干,或煮个快熟面,或用腐乳拌饭,或一点小食,或少量面包水果便算了。身边的人常提醒这样不行,健康最重要。大家都关心师父的饮食,分别煲汤和煮菜供养,但她的胃口不争气,要勉强吃亦是一种苦。

有时大家会找借口请师父吃饭,但吃进口的东西不是味道太浓就是味精太重,师父难以下咽,但为免令大家失望,她总是不动声色地吃几口。她说想起世界每日因饥荒而饿死的人多不胜数,自己有得吃却不想吃,实在损福。

师父食欲不振,反而越来越胖。原来人虚弱时就会发胖,且看产妇产后元气大伤,体型反而膨胀就是最好的例子。

和许多港澳人一样,师父小时候的家境很困苦,每餐能有几粒米下肚已很幸福。她的妈妈常光顾一间米舖,老板怜悯,米到之日,总会把从大麻包袋掉到地上的大米扫起送给她们。当然,裏面混杂着灰尘和泥沙。老板又会把一些撞凹了或过了期的罐头送上,师父的妈妈很感恩。在那个年代,人与人之间的患难之情就是这样建立起来。

虽然大家都很穷,但却充满人情味。街坊邻里间有饭菜时互相分享,米没了轮流借用,钱不够便相互接济,日子不易过却充满期望和不断奋发。师父的爸爸当时身体很差,心脏不好兼有肺气肿,常喘着气上班,旁人眼见都于心不忍,他却常说庆幸自己仍能干活。每个人都为家人咬紧牙关,都觉得苦中有乐。

师父出家前住在元朗,常听她说有一对夫妇每天都在桥头卖肠粉。那些肠粉没什么特别,只是热腾腾,淋满酱油──麻酱、辣酱、甜酱,吃光后纸袋里总还余下许多酱汁,师父每次讲起都极为回味。连一包肠粉也记挂了三十多年仍未放下,她常嘲笑自己没有修为。

最近她常想吃肠粉。看她吃着肠粉时的满足,我们才稍觉安心。原来人的要求可以那么简单、那么平实。我在马来西亚长大,在香港生活只有短短五年,但这个地方已经给我留下很好、很深的感受与印象。香港的一切本来不错,但现在却开始变质了。我觉得任何艰难香港人都熬得过去,但香港不能有内乱、内斗,一小撮人不能用借口侵掠大多数人的权益。

希望香港能听到,一个外来人心底挚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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