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敦煌之旅(上) — 乘春观日看流星

文:骆慧瑛 | 2014-05-14
图8:唐代弥勒大佛刚完成修葺,新容中犹见唐韵,相信可以稳坐另一个千年。(区丽仪摄)图8:唐代弥勒大佛刚完成修葺,新容中犹见唐韵,相信可以稳坐另一个千年。(区丽仪摄)
图9:向历代众敦煌守护者礼拜致敬。(林赛玉摄)图9:向历代众敦煌守护者礼拜致敬。(林赛玉摄)
图10:敦煌研究院陈列中心展示佛像的塑造过程。(陈伟民摄)图10:敦煌研究院陈列中心展示佛像的塑造过程。(陈伟民摄)
图11:在敦煌研究院陈列中心参观具代表性的复制窟。(陈伟民摄)图11:在敦煌研究院陈列中心参观具代表性的复制窟。(陈伟民摄)
图12:早期学者为敦煌学所撰写的论文。(作者摄)图12:早期学者为敦煌学所撰写的论文。(作者摄)
图13:从呜沙山丘上观日落于月牙泉。(陈伟民摄)图13:从呜沙山丘上观日落于月牙泉。(陈伟民摄)
图14:迎风,丝巾飘在鸣沙丘,一般的细腻轻柔。风过,日落于月牙泉后。(陈基志摄)图14:迎风,丝巾飘在鸣沙丘,一般的细腻轻柔。风过,日落于月牙泉后。(陈基志摄)
图15:于敦煌山庄顶楼的观星阁观流星雨。(邓可欣摄)图15:于敦煌山庄顶楼的观星阁观流星雨。(邓可欣摄)
图16:佛陀夜观星宿而开悟见缘起法,了知宇宙真理。(丘子乎摄)图16:佛陀夜观星宿而开悟见缘起法,了知宇宙真理。(丘子乎摄)
图1:出发时巧遇李焯芬教授和严崔常敏居士,他们是我的佛学启蒙老师,所以我的学生,也就是他们的徒孙了。(林赛玉摄)图1:出发时巧遇李焯芬教授和严崔常敏居士,他们是我的佛学启蒙老师,所以我的学生,也就是他们的徒孙了。(林赛玉摄)
图2:静观窗外一幅幅浑然天成山水画,再暗享渡于天地山水间的宁静和安详。(作者摄)图2:静观窗外一幅幅浑然天成山水画,再暗享渡于天地山水间的宁静和安详。(作者摄)
图3:「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潘仲志摄)图3:「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潘仲志摄)
图4:换上春装的炳灵,佛面桃花相映红。(作者摄)图4:换上春装的炳灵,佛面桃花相映红。(作者摄)
图5:很想就此留下炳灵寺,与众佛菩萨一起禅修 。(曾巧华摄)图5:很想就此留下炳灵寺,与众佛菩萨一起禅修 。(曾巧华摄)
图6:天然石窟配上环绕的奇峰山水,整个环境都令人轻安自在 。(洪之慧摄)图6:天然石窟配上环绕的奇峰山水,整个环境都令人轻安自在 。(洪之慧摄)
图7:巧遇另一位藏传汉僧,不断为我们送上祝福。(作者摄)图7:巧遇另一位藏传汉僧,不断为我们送上祝福。(作者摄)

如是我行,2014年4月17至23日,我第六次到访敦煌,但是第一次应香港中文大学佛教文化高级文凭课程第五届毕业生区班长的邀请作领队导师到敦煌参访。多得李美贤老师教路,好友兼资深文化人小高同行。路线是先访兰州炳灵寺石窟,再往敦煌莫高窟及榆林窟,及访附近一带丝绸之路重要遣址,如玉门关、阳关、河仓城、汉长城,还有敦煌独有地貌如鸣沙山月牙泉,和雅丹国家地质公园。团员大多为中大佛教文化课程及佛光山都市佛学院佛教艺术课程毕业生,也有专程从澳洲飞来参加这团的画家。他们来自各行各业,有退休大学讲师、建筑师、电影监制、教师、公务员、会计师、医务人员、博物馆导赏员、企业家和家庭主妇等。当中有初学及资深佛教徒、基督徒和无宗教但对佛学哲理有兴趣人士等诸上善人云集参与,成就今次旅程(图1)。



桃红河翠映炳灵


首天我们由香港乘机经西安至兰州,辗转到达已半夜。睡梦间听到窗外下了一夜的大雨。次日我们在晨曦中出发,经有「陇上江南」美誉的临夏到永靖刘家峡水库,乘船往炳灵寺石窟。年轻美丽的兰州导游告诉我们,兰州已有数月没有下雨,春季更是起风沙的时候,笑说我们团中有龙王。1一夜大雨后的山路不好走,有大石滚下把路给阻了,幸有惊无险。抵刘家峡水库乘快艇入炳灵寺石窟,沿途静观窗外一幅幅浑然天成的山水画,再次暗享渡于天地山水间的宁静和安详(图2)。


「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图3)一期一会,每一份缘都来得不易。缘深缘浅,各有因缘。到访有千六年历史的炳灵寺石窟,忽然觉得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已不再是难以希冀的事。这是我今世第三次到访炳灵,依然深感震撼,依然令我心头荡漾。尤其今次见到换上春装的炳灵,比往昔更显清丽恬静,淡雅闲逸(图4)。栈道是一条时光隧道,蜿转地联系着由西秦至清代各朝洞窟中的佛菩萨。沿栈道梯级爬上距坝面40多米的第169特窟,再访窟内独有的中国最早题记和具笈多风格的早期中国佛像,很想就此留下,与众佛菩萨一起禅修(图5)。天然石窟配上环绕的奇峰山水,整个环境都令人轻安自在,沐于春风桃花翠河上,确实是禅修的佳境(图6)。今次巧遇另一位藏传汉僧,和善亲切,不断为专程来路过的我们送上祝福(图7)。唐代弥勒大佛刚完成维期一年多的修葺,新容中犹见唐韵,相信可以稳坐另一个千年。感恩这次能有一照面之缘,再应上这千古之约(图8)。



六访敦煌莫高窟


另一个迎着旭日出门的早上,坐机由兰州到大众期待的敦煌。与上次到访阔别年半,见敦煌今次的转变稍大,各处都在土木大兴中。从前由敦煌市开上山(莫高窟)的路较简单和短程,现都因开发新路,路面变得广阔而颠簸。到达敦煌莫高窟,我们先到与莫高窟遥遥相对的山上扫墓,向历代众敦煌守护者礼拜致敬(图9)。然后参观由日人出资兴建的敦煌研究院陈列中心,从其陈列展览中了解洞窟的开凿过程、璧画和佛像的塑造过程(图10),参观具代表性的复制窟(图11)、早期为保育敦煌而留下的学者珍贵相片、以及一批文革时幸得保存的藏传佛像等。接着参访院史陈列馆,展品包括早期学者为敦煌学所撰写的论文等(图12),亲见只是短短几十年前,敦煌研究院友居住环境竟然是如此朴素艰难,都非常值得我们敬佩。这些参访对团友来说,正好为明天一整天在莫高窟密集式的参观洞窟巡礼补上一课实地预习。



沙丘观日落月牙


我们趁日落前到达沙山,对于首访敦煌的团友,沙山也是必访之地。敦煌,有着人为与天然皆属世界级独一无二的美景。沙山内的月牙泉,是变幻无常的沙漠中一弯常恒的水。团友有的走近泉边,倚亭台楼阁与芦苇相轻摇;也有团友喜体验乘骆驼走沙漠,听阵阵惠风吻挂铃,低吟当年僧侣、商人和军队辛酸走丝路的歌。另有几位团友和我走上六十多米高的沙丘,从高处看月牙泉(图13)。看着夕阳映照下的金沙自指隙间流逝,夕阳愈趋下沉,想到敦煌唐代壁画中喜绘《观无量寿佛经》中的所述的净土和十六观,顿然联想起直接观日,十六观中之首,日想观:「正坐西向,谛观于日,令心坚住,专想不移。见日欲没,状如悬鼓,既见日已,开目闭目皆令明了。」2当然我们都没有因而开悟,反倒迷醉于当下眼前美景。迎风,丝巾飘在鸣沙丘,一般的细腻轻柔。风过,日落于月牙泉后(图14)。



夜观流星洒敦煌


我们下塌沙山旁的敦煌山庄,团友陈公子告之大众,我们在敦煌那几天适逢遇上天琴座流星雨,晚饭后各自回寮盥洗收拾,子夜时分再相聚于山庄顶楼的观星阁观流星雨(图15)。夜凉如水,四处漆黑,抬头仰见上空一幕星际,仿佛收摄了无边的三千大千世界。坐一小时见到八次流星,或大或少,或明或暗。想起佛陀二千五百多年独坐菩提树下,夜观星宿而开悟见缘起法,了知宇宙真理。而末学却把观星视为一种浪漫,真是以着染之心,见虚妄之相。听友人说我们眼前所见的星光,离我们最近的也有几个光年之远。也就是说这一点星光已隔上了几年,才抵达我们的视线。如我们看较远一点的恒星,它们的星光可以是离我们有上百年、千年,甚至万、亿年之远。我们繾绻在这银河星宿下的娑婆,并坐于敦煌山庄的观星阁,观星与星之间上亿光年的时空,何来一眼?何来一聚?你我今世的相会,难道已是一眼万年?(图16)





1龙,为天龙八部之一。梵语nāga ,亦可译为那迦族。佛经上说有无数龙王,专管兴云降雨,众龙王中有娑竭罗龙最出名,因它的女儿就是后来成佛的龙女。天龙八部──又称八部众。即:天(deva)、龙(nāga)、夜叉(yakṣa)、阿修罗(asura)、迦楼罗(garuḍa)、干闥婆(gandharva)、紧那罗(kiṃnara)、摩睺罗迦(mahoraga)。为守护佛法而有大力之诸神。八部众中,以天、龙二众为上首,故标举其名,统称天龙八部。〔无量寿经卷上、法华经卷四〕

2〔观无量寿佛经疏卷一玄义分、十六观赞、观无量寿佛经妙宗钞卷一、佛祖统纪卷五十三〕(佛光大辞典)






分类 :
作者 :
评论 :
    回覆 :
    姓名 : *
    内容 : *
    验证码 : *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