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文艺创作者伤春悲秋,中西皆然

文:马霜 | 2015-11-27
这是画家John Atkinson Grimshaw 的作品Liverpool from Wapping (1885) 。Alexandra Harris 书中有引用这一作品。这是画家John Atkinson Grimshaw 的作品Liverpool from Wapping (1885) 。Alexandra Harris 书中有引用这一作品。

在一般人印象中,英国人聊天似乎总喜欢以天气打开话匣子。这应该是实情──英国一位文化历史学者Alexandra Harris今年九月出版的新书《Weatherland》,正是探讨为何英国人喜欢天气这个话题,特别是为何这会成为作家和画家的灵感泉源。

该书开始时就说,两个互不认识的英国人,在火车站可以为一场骤雨聊上好几分钟这种事例,在现实生活中确会发生──英国人真的执迷于天气的微细变化。

说到英国作家和画家看待天气的态度,这位在利物浦大学任职英文系高级讲师的Harris认为,文艺创作者不单观察和记录天气的微细变化,很多时会因应自己特殊的视野而「虚构天气」。她解释:「在作品中,我们令天气变得比其实际效果更富意义。」

Harris以下雨为例子:「下雨本来应该只是丰收的象征,因为雨水可以滋润大地,令农作物得以成长。而我们却为雨水建构了整套的神话:雨水可以比喻为眼泪。这根本没有实际作用,只会令我们伤感──这正是我们虚构出来的。」在西方流行音乐中,信手拈来就有相关的例子:《Rain and Tears》和《Crying in the Rain》都是用上这比喻的名曲。

Harris更指出,不同时代的作品中,天气所代表的意义或意象有所不同。在最早可以追溯到有英文文字作品的盎格鲁─撒克逊时期(约公元410至1066年),作者极为喜欢以天气作为自己情绪的类比。当时的文学作品严肃朴素,经常用上冰雪的意象来表达沉郁的感觉。但是到了1066年后的诺曼第王朝,由于国王来自法国,文学作品就开始展现经由法国而来的地中海风情,充满阳光、春天和温暖的气息。再到十七至十八世纪的启蒙时期,配合讲求理性和实证的精神,文艺作品中出现的大多是阳光、晴朗的气氛,十八世纪着名风景水彩画家Paul Sandby的作品是最佳例证。直至十九世纪的两名画家John Constable和J. M. W. Turner,就开始捕捉到天气变幻不定的特性,表现出风向和云层变化的状态。

回看以农立国的中国,文化中自然重视天气和季节,早已制订观察气候变化的二十四节气,季节更替也用以象征代表世事变迁,此所以孔子编写的历史名为《春秋》,成语中也有不少牵涉季节的,像「伤春悲秋」。

中国早期的文学作品中,例如《诗经》,已不乏以天气为题材的作品,如「春日迟迟,卉木萋萋」。国画中固然有「烘云托月」之说,诗词中也经常运用天气渲染情调,不论是孤清的「杨柳岸,晓风残月」,还是开朗的「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都是如此。当然,中国骚人墨客更擅于以天气变幻,兴世事无常之叹如「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又如「宠辱不惊,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则是抒怀之词;甚至到了看透世情,欲语无言的境界,还是要用天气作话题推搪过去:「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就是天气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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