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最难安抚父母心

第271期明觉   文:传灯法师 图:鄺庆业| 2012-03-07
檐前滴水,父母恩难报。檐前滴水,父母恩难报。

从台湾受完戒回到大马,我的心定了下来,就像长期在茫茫大海中漂泊的小船,终于找到停泊的港湾。
 

我时刻铭记授戒师的叮咛,很用心、很安份、也很恭敬地投入出家生活。每日,在回教教士还未透过扩音器,拉长嗓子诵唱《可兰经》之前,我们已起床盥洗,然后做早课。大众沉稳、虔恳的唱诵,一咒一经一赞一偈,醒人心扉,好几次让我不由自主地感动泪下。下午三时许,无论手上忙着什么,都会赶紧放下,上晚殿去。
 

佛法实难闻,佛陀的教法,由一代又一代的三藏法师,不辞劳苦,通过丝绸之路,或海上航道,从印度传到中土;又经一代又一代的大德祖师,在中土发扬光大,开枝散叶,不畏艰辛地传扬到东亚和南洋。而佛法的可贵,在于能真真正正应用于改善、提升自我的生命。
 

寺院的僧团生活,最能调伏我慢我执。
 

新戒初期,我认真地随众作息起居、上殿过堂、定时出坡,也协助文书工作,还有定期的共修和禅习。逐渐地,世俗的贪求、纷扰,便慢慢地沉淀,六根较能安住于当下,吃饭、走路、作务,念头生起便去观照。
 

记得在剃度后不久,常住嘱咐我回乡探望父母。已经几个月没与家人联络了,难免会惦念,不知他们怎样?拨电回家,以为父亲会像过去接到我的电话那样高兴,不料他却很冷淡地说:「你不要回来,我怕左邻右里知道我女儿出家,会笑话。我也没有跟任何人说你已出家,包括亲戚朋友。」爸爸再说:「我们陈家从来没有人走入空门!你别回来。」我听了很难受,想跟妈妈讲几句,但爸爸劝了半天,妈妈也不肯听电话。「每次提起你,她就走入房里哭。你尽管做你爱做的事吧,你已长大,我们管不了。」
 

我知道毅然出家,爸妈很难接受,在他们的认知中,出家就等于失去一个含辛茹苦养育成人的女儿,况且他们真的不了解究竟出家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会给爸妈带来如此大的伤痛。他们的悲伤失望,令我深感内疚、不安。我知道他们需要时间去适应,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努力地做好出家人,要以行动去让爸妈安心,明白我没有走错路。
 

家,暂时回不了,我唯有偶而拨电,送上祝福和关怀。当他们的怒气渐消时,我乘机告知寺院的日常点滴,让他们知道我的生活。当知道我需要学习很多东西时,他们很愕然:「是吗?不是出家就什么也不要吗?」
 

到我准备去受戒时,爸妈对佛教的了解多了,见解开始改变,态度也软化了。加上看到我的姐弟婚后生活也并不怎么快乐,有时更令人心烦,他们也开始从另一角度去看我的选择。原本跟出家人缘份浅薄的父亲,开始主动向师父吐露心事,倾诉平生的不幸经历。后来,当他们看到我们怎样帮助苦难中人,和一次又一次亲耳听到跳出苦海的人,对我们由衷的感恩赞叹时,爸妈如梦大醒,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自此便以自己的女儿是小镇里唯一出家的人而引以为荣。

延伸阅读:
 

Silk Foundation. “Buddhism and Its Spread Along the Silk Road.”  1997-2000. 19 February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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