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死」有甚么好说的?

佛门网   侯松蔚| 2011-03-31

  死亡究竟是什么?好端端的活人为甚么要思考死亡?

  关于第一个问题,很多人都认为死亡即生命乃至一切的结束,人死如灯灭。正如法国哲学家沙特(Sartre,1905-1980)所言:「死亡是一个偶然的事实,也是人生全部筹划的毁灭和生命意义的取消。」

  然而,也有人对死亡抱着较正面的看法。例如:

  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公元前6世纪)说死亡是灵魂的暂时解脱;

  海德格尔(Heidegger,1889-1976)认为死亡等于自由;

  塞内卡(Seneca,前4─65)提出它是我们走向新生的台阶;

  费尔巴哈(Feuerbach,1804-1872)说它是「最好的医生」;

  我国的庄子(约前369—前286)则「以生为丧,以死为反」,即以死为终极归宿……

  以上都是哲人的看法,而对大部份宗教徒来说,死亡当然不意味着终结,倒是另一个型态的生命延续,甚至是争取幸福的好机会。耶教徒相信信仰上帝者死后能上天堂,否则即下地狱;佛教徒相信众生随着其生前善恶业力而投生于六道(天、人、阿修罗、地狱、饿鬼、畜生)的其中一道,若能培养自己的慈悲与智慧、提升心灵层次,则可超越生死轮回,永远离苦得乐。

  如此说来,死亡或许不是一无所有,可能饶富积极意义。但死亡对活生生的我们似乎有点深不可测,死后的事死后才算,跟现在的生活有关系吗?还须要继续深入探讨吗?

  其实,生与死是息息相关的。正因为生命终有结束的一天,我们才要思考如何善用生命,让自己活得有价值、死得无怨无悔,以及如何处理死亡。因此,叔本华(Schopenhauer,1788-1860)把死亡视为「哲学灵感的守护神」,指出「如果没有死亡的问题,人们便几乎不会进行哲学思考了。」

  黑格尔(Hegel,1770─1831)断言,所有的哲学都是教人怎样死亡,谁真正的学会了「死亡」,谁便真正的驾驭了人生。这与柏拉图(Plato,前427─前347)「哲学是死亡的练习」(the practice or rehearsal of death)的主张相近。

  当然,完善的哲学或宗教学说,都不会只为死亡或死后服务,而忽视现实人生。蒙田(Montaigne,1533-1592)也认为「教人怎样死,就是教人怎样活。」这与北宋理学家程颢(1032─1085)「死之事即生是也,更无别理」的见解不谋而合。

  富兰克林(Franklin,1706-1790)主张「在还没有死亡以前,就不能算做完全诞生」。这与天主教圣人奥古斯丁(Augustinus,354-430)「只有在面对死亡时,人的自我才会诞生」一语如出一辙。

  奥地利作家茨威格(Zweig,1881-1942)说:「有先于死亡的死,也有超出一个人生活界限的生。我们和虚无的真正分辨界线,不是死亡,而是活动的停止。即使是要自杀的人,也总是想弄明白生活的真谛是什么。」

  罗素(Russell,1872-1970)的论点,也许可以为上述言论下一个注脚:「人作为生存在宇宙中的一种生物,我们的生死是服从因果必然律的,不要让死的恐怖缠住心,因为那是一种奴役,我们应该把一些不朽的东西投入到我们人的生存里去。而唯有渴望永恒的事物,才是自由的人的崇拜。」

  罗素口中的「因果」,与佛法的因果论并不完全相同。索甲仁波切(Sogyal Rinpoche)于其名着《西藏生死书》中的一段文字,正好可代表佛教对生死的态度:「学习如何死就是学习如何活;学习如何活就是学习不仅在这一世,还有在未来世该如何做。真正转化你自己,并学习如何以转化的生命重生来帮助别人,是帮助世界真正最有力的方法。」

  现代更发展出一门新的学术科目──「生死学」。生死学不是研究宗教哲学的死亡观,而是把生死视为一个整体来探讨。余德慧、石佳仪于《生死学十四讲》写道:「生死学提供我们一种更宽广的存在基础,越是了解到这个基础,就越明白原来现在的活着是一种疑问,它不在是一种理所当然,因此愿意对『活着』这个更大的基础进行探讨,这是生死学最后的目标。」

  好了,长篇大论这么久,我已明白生和死有关系、死亡有价值了,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死亡与日常生活的关系有多密切?具体要做甚么才能发掘出生命的意义?对生死的关注,如何令我活得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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