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看懂画家的「花花世界」──谈同名画展

文:李默 | 2014-11-21
一缕花魂足蔽日。一缕花魂足蔽日。
也是梁光泽的画。正午:原野花欲燃。咇剥有声。也是梁光泽的画。正午:原野花欲燃。咇剥有声。
印象派的光处理,是第一课题。印象派的光处理,是第一课题。
沙尘百霍的黄鸟,傲骨绽开的红梅。沙尘百霍的黄鸟,傲骨绽开的红梅。
风生水起的泼洒中又有幼细心意,谅为陈永锵成为当今岭南派代表之因,其艳色又似油画,原来他是油画底的。具摄人的意态!风生水起的泼洒中又有幼细心意,谅为陈永锵成为当今岭南派代表之因,其艳色又似油画,原来他是油画底的。具摄人的意态!
梁光泽也是风生「油」起,油染的底色和花与叶的奔放,活用了油、粗细笔、微批的明暗,做成立体、与写实中的写意,原来他是国画底的!具扑出的气势。梁光泽也是风生「油」起,油染的底色和花与叶的奔放,活用了油、粗细笔、微批的明暗,做成立体、与写实中的写意,原来他是国画底的!具扑出的气势。

歌曲「新鸳鸯蝴蝶梦」有这样的歌词:「花花世界,鸳鸯蝴蝶,在人间已是癫…… 。


「花花世界」也是广州两位代表性画家梁光泽、陈永锵十一月中的一个联展。这难得的印象派西洋画(梁)与岭南派国画(陈)联展,是为了庆祝阳江市漠阳美术馆成立的首展,而阳江是大师关山月的故乡。由于两位画家大半生佳作甚多,所以只选取其中的花鸟主题作品。



一笔一宇宙 一幅一天下


「花花世界」,令我即时想起:一花一世界,一鸟一天堂,又或:一花一宇宙,一叶一如来。但我却主张:一笔一宇宙,一幅一天下。当品尝一杯茶的时候,你是听音乐多,还是看画多?看那些是非八卦的图片?还是名画──内头充满着画家对人世的哲理和艺术的表达(这就是为什么美术馆的入场券贵过报刋很多倍)。我认为:生花妙笔所留存的较为宝贵重要──你会用这些想法来看这些画吗?


我还想到许鞍华的巨片《黄金时代》。首先,片名令我想到期盼已久的这联展,每逢花开遍地,也就是山河的黄金时期。由中西两位名画家突破展出同一主题,以其风格絶对的迥异,足以引起多方的观赏、硏究、学习、推广兴味,就像我的影评和文学朋友对《黄》片的不同要求。这次画展,也可说是同行、观众间的「黄金时代」吧?而阳江拥有驰名的金色沙滩。


其次,在电影《黄金时代》的片头、片尾的字幕上,用了一张类似印象派的大画做背景,高原上下有间杂的花草团,太像梁光泽的画了!我回家找出萧红的《呼兰河传》,查看有「火烧云」这一章,看她怎么用逾千字描写当地的燃烧日落。印象派的自然和人的生态,便是那么真实仔细;加上个人想像,铺陈在光线底下,变成了真幻之间的境界。许鞍华导演处理《黄》片的手法是印象派的。清冷淡定,是我们看印象派画的态度。


余光中老师昔时说:创作,不能只唯美或唯感,总要相当的对事实观察力和想像力……是为创作的四个境界(观察、想像、综合对比、独立灵感),这该也是两位画家作品所经之途。



以灵动之气 御雄浑之功


先来看陈永锵,其名遐迩于国,他有「鯇鱼锵」这个謔称,因为他以前成名代表作的主角是:鯇鱼。他能有独步之笔,皆因他常常「永锵卧鯇」──蹩气久卧水底,细察鱼的各种动静生态。从而综合鱼之特性特征,由异同而求取独立特兀,以灵动之气,御雄浑之功,细描/挥发皆自如似乘风。自古成家非侥幸。至于其后期花卉:红棉、红梅、水仙、牡丹芍药、粉桃白梅等,俱为自家之所种、瓶之所奉。永锵生来「牛咁眼」,常瞪之、呆视之、看穿之,乃能得到花鸟的魂魄,再以岭南派之豪迈、壮丽、淋漓满铺纸上,其唯美加唯感之处,仿如苏东坡热肠三酣酒,以壮汉之大鼓琵琶,贵妃之霓裳笙管,歌舞大风起兮,美色掩吷,醉拍栏杆......陈永锵的花卉就像李后主词,「临风谁更飘香屑」,甚得风流 (他的一幅巨大的红棉大家可于广州火车南站大堂看到) 。



光泽如画 光泽如人生


再来看梁光泽,他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他画作或画派的必需条件!光泽,它必须充份有,处理好──「光泽」,就是他自己的如来,叫这名字休想不当画家(勉强转行只可考虑做化妆品),更休想画拆烂污的画!那等样丰富饶变的画中光泽,像莫奈一日三时莲花、车站、稻草堆,有如梵高、塞尚的冷静表面内涌动线面的不安欲望。展出的静物花,有冷然孤傲或森然讪笑的别情,原野的花田树林却仿佛招人去融入它们热烈燃烧的恋爱.....就像萧红所描写的火烧云。


然而各种真幻间的光景,是他「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终日穿山涉水、寻味兼发愣,才可捕捉到。文革时苦闷的广州青年,不少踏单车到乱葬岗般的麓湖深山,在画布和荒凉中找他们的乌托邦。竟然八十年代后,麓湖派子弟多才俊,表表者如梁光泽,近作有组表达该湖面上,白云的投影,湖波、天光,圈圈缕缕,好似湖在喷烟圈,非久浸不能有这样精细又幽默的构图。


在今次漠阳美术馆的联展,观众得以在梁陈两位的画作和人生上比较,也实有趣:都有过文革期无希望的青年岁月、艰苦锻链的养成,却出现陈的绮丽与梁的冷艳,各有不同;梁之陶渊明式五柳风,与陈之宫廷江湖气,代表着出世与入世的眼光。就像杜甫与王维,若对大时代,则有许鞍华《黄金时代》的冷和严浩的《滚滚红尘》的热之不同手法。


可喜者,在「花花世界」裏,每幅都是诗,灵气袭人。


孔子认为诗言志,画和诗乃是奠定人文/艺术的本源和本质,是以画裏必有诗意,诗中必具画象。两者同时也是在使用一支笔(等如一颗心),它本来就在你我身边!为何不垂顾、广用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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