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经典电影系列」―― 电影《大只佬》中的佛教因果律探析(上)

第196期明觉   文 / 郭锦鸿(香港城市大学中国文化中心导师)| 2010-04-27

「经典电影系列」之一

从「时辰未到」到「唯有业随身」──电影《大只佬》中的佛教因果律探析


早前轰动全城的龚如心遗产诉讼官司宣判后,获判胜诉的华懋集团召开记者会。席间有人向华懋代表龚仁心先生提了一道罕见而有趣的问题:「是否觉得天有眼?」。龚先生听后想了一想,回答道:「可以这样说,这都是中国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果未报,就是时辰未到。」

这句话虽然耳熟能详,但却包含了颇为珍贵的一些文化记号。笔者无意对诉讼作任何分析和评价,但龚先生的回答,令笔者想起七年前香港一出罕有地以佛教因果内容为主题、包含了相近因果讯息内容的电影《大只佬》。

1. 从《大只佬》谈起

《大只佬》2003年上映,在第23届香港电影金像奖获最佳电影、最佳编剧等殊荣,是香港一出饶有成就的佛教电影。故事的主角大只佬「了因」当时35岁,在30岁前曾是五台山石窟寺的武僧,当年因为一个名叫孙果的逃犯,无故把自己的好友小翠杀死,孙果杀了人后潜藏山中,了因盛怒难消,决心报仇,于是到山上穷寻孙果。直到山峪断崖无法跨越,盛怒下乱棍打树,却错手击毙一只小鸟。他惊愕之下,坐在小鸟旁,思考了七日七夜。七日七夜过后,他突然得到看见因果的神通力。他看到鸟儿的前世今生,又认为自己已无法再做和尚,于是脱下袈裟,离山还俗。还俗之后,他过着生活毫不检点的生活,自甘堕落,以「享受」人生。直至有一次,他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女警李凤仪。李凤仪前世是一个杀了很多人的日本士兵,但她今世却乐于助人,品性善良。了因眼看李凤仪背后的日本兵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意识到她即将受苦死亡,踌躇之间决定尝试出手相救,以将李凤仪的命运改变。可是,经过两次努力的营救后,李凤仪身后的日本兵影像仍然出现,大只佬终向命运低头,向李凤仪说出真相后,扬言自力有限,无法改变因果的内容。
 

李凤仪知悉后无法接受事实,沉沦数天后重新振作,并深信自己无法逃离命运的法规和困限中,故而她希望珍惜自己必死的机会,去帮助了因引诱孙果出来,以解开了因一直以来的心结。最后,李凤仪上山找孙果,结果被杀,头颅被割掉,挂在树上,了因知悉后上山寻找李凤仪,在日本兵影像的重现下,成功找到李凤仪的尸身和头颅,头颅出现后,镜头对焦了了因的痛苦呼喊反应,了因再次因盛怒乱棍打树,更执意要杀死孙果。这时突然出现一个衣衫褴褛的了因,并与自己有一番跳跃在回忆和现实时空间的对话,对话中段两人更大打出手。直到了因拿起断木,大喝一声,要杀死对方之际,他心中念头一闪,突然觉悟,呆了片刻,并扔开断木,盘膝而坐。
 

然后,两人再次对话,对话完毕,对方消失。镜头这时再显示了因拨开树枝看李凤仪头颅的一幕,了因继而展露微笑,脱下俗衣,换上破袍,留山等待孙果。五年后,了因与孙果相遇,他并没有把孙果杀死,反而趋前向他拥抱包容,并把他带下山,自己则穿上新的袈裟,重做和尚,至此便告剧终。
  


    曾经有不少学生,看完此片后,认为「看不明白结尾部分」、「结尾部分过于抽象」、「剧情不合情理」等,他们看完一次《大只佬》,未必能即时领会电影要带出的讯息,亦难以即时察觉戏中呈现的佛教因果特色,对于要从错踪复杂的剧情中处理深邃哲理的他们而言,这种困难是无可厚非的。但假如就这样判断这出戏最大的重心再于凸出「怨怨相报何时了」、「要了断因果」等主旨的话,未免流于表面。要知,有深度的电影岂止看一次可白,假如我们多花一点时间,静心、深入一点观察剧情的发展,以及每段情节所表达的背后动机,就会了解到创作者如何运用高明的手法表达佛教抽象的概念。
 

笔者认为,此戏用了很短的时间,辐射出最少两项佛教因果理论中的重要命题,那就是因果与宿命的关系,以及念的重要。

2. 因果与宿命的关系

要先讨论因果与宿命的关系,可从龚先生的话说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我国自古深入民心的一种单纯因果观念。在这种观念之中,因和果的关系,受到道德制约,两者存在此有彼有的相依关系。在佛教的「四种缘起说」出现之前,中国人已经普遍相信一种单纯的善恶因果报应论。《书‧伊训》:「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易经》:「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老子》第79章:「天道无亲,常予善人。」都强调行善可得天佑的道理。
 

表面上,这种想法能够从根本上公道地计算和分配到每人的回报所得,然而,假如一个好人,不幸发生了意外失去生命,这种简单的因果论就会立即失去支持。诚然,善有苦报、恶有乐报的现象,自古以来更是常见之事,那么,作善未得祥,或作恶未受殃,甚至「积善而致庆」、「积恶而殃集」的情形,可以如何解释?中国人以固有的思想传统,并吸纳了佛教业感缘起论、一切有部的四缘六因五果系统的基本内容,有智慧地加入「如果未报,就是时辰未到」这种「未熟观」,把善恶因果观的不足完善起来。东晋的慧远 (334-416)提出〈三报论〉(载于僧佑,《弘明集》,《大正藏》,第52册,页34bc),明确指出业报分为今生做今生受的「现报」、来生受的「生报」,及经二生三生百生千生才受的「后报」,系统地把「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迟与来早」的意义统整起来。
 

在中国传统社会价值观而言,这种说法固然可以作为际遇不公的解释,但我们再把焦点扩阔一点勘察,会发现这些说法,似乎只单纯地从「因-果」的时间关系上着力,并没有处理到两者内容是否存在必然性与关连性的问题。因为假如「因-果」两者的内容存有必然性的话,那么它很容易就会堕入宿命论的困限之中,例如电影裏。很多人以为佛教的因果论是「宿命意识」的一种演绎,这实际上是一种误解。假如前生所作导致今生必然会受某种特定报应的话,那么修行的价值就会受到严厉挑战,难以解释后天旨于灭苦而依之修行的法道的意义,不合符佛教强调修道灭苦的根本精神。
 

对于因果的时间关系,《大只佬》一戏当然有所展示,例如警犬前生为追杀犬只的男孩、印度师兄弟的多世积怨,同为今生显报;而对于因果内容的关连,它同样有所处理。何以见得?我们不妨从了因「出家-还俗-出家」的行为中,推断一下他的心理变化,以找出答案。

 

2.1了因的「出家-还俗」

了因当天把小鸟打死后,看到因果,然后还俗。他看到甚么?为何还俗?这在电影的最末部份,与心魔互相质问中交代出来。心魔问他,看到因果之后,他做了甚么?了因回答:「我知道因果是公道的,但再也做不了和尚」随后他反问心魔,也就是另一面的自己。心魔回答:「看到小鸟前生所作事,为何轮回做畜生,为何给我打死,该死!看到小翠前生做了甚么,该死!看到孙果前生做了甚么,知道他应该打死小翠。…」原来了因在树下的七日七夜间,不但看到因果,也凭借这种神通,看到小鸟、小翠和孙果前生所发生的事。他把他们今生的际遇比配前生的经历,然后发现因果是公平的,不偏不倚。但是,对白中的「知道…应该」是重要文字,隐含着了因对因果现象的一种潜在评价,那就是人力无法脱离因果运作的支配,连果报的发生,包括其如何发生和发生了甚么内容,都是根据前生所作而「应该」出现的,所以,前生你杀了甲君,今生不论任何情况,你都会被甲君杀死。既然如此,前生所作,今生所受,互有借还,似乎真是公道的。
 

这么说,他因乱棍打树而误杀小鸟,也是命定的了。既然如此,继续修行只会让他活在「无法为小翠报仇,亦无作用于为小鸟忏悔」的拘囿之中,自然不会有任何意义,因果是公道的,公道得我们不能用自力作出任何影响,所以,他作出了决定:「我知道因果是公道的,但我再也不能做和尚」。
 

然后,了因还俗,还俗后五年间,他干了甚么事?这从李凤仪在警局与了因对话中交代了:「你今年三十五岁,三十四岁扮宝药党行骗,三十三岁扮乞丐行乞,三十一岁在地盘做黑市劳工。」而了因当时的身份,更是男妓暨脱衣舞男,从「向佛」到「卖淫」这种极端生活模式的转变,必然是缘自外物对自心心态的深切冲击所致:那小鸟无论如何都会死,所有事物都是注定的,任凭你干过好事或坏事,这因果关系都不会改变。即使他继续修行,他的一生都已经注定了,世界一切事物的发生,就在因果循环的设定中公平地运作。

 

他看到被枪杀警犬的前生、他看到印度兄弟的前生,更加相信因果内容受到命定的绝对支配,在这个阶段中,了因深深相信因果等同宿命。


在电影中其中一幕,亦能看到他这种心态的端倪。有一次,他受召提供性服务,在雷雨交加的晚上,他赤裸裸地站在窗台前吸着烟,思量着李凤仪的前生今世,他深深相信因果力量的不可改变,但内心的善念促使他突破心理困限,决定向李凤仪伸出援手。这一幕,他轻轻地叹说一句「只此一次」,正式向冲击因果,踏出第一步。

 

于是,了因再次偷渡到香港,向李凤仪展示自己的神通力,并讹称想借助这种力量拯救即将遇害的警员。李凤仪接受并提供协作,可惜的是,了因在大战印度人和勇擒飞天擒蟧后,虽然救回李凤仪一命,但日本兵的影像仍然出现在李凤仪背后,这一刻,他意识到因果等同宿命的这种原理,实在无法透过人力去作出任何改变。

 

正当李凤仪以女朋友的身份握着了因的手,甜蜜地以为一切危机经已解决时,了因突然向李凤仪说出真相,并强调「不会再做任何事」,因为「做甚么也不会有用」。李凤仪不明白也不愿接受事实,了因表示,「日本兵不是李凤仪,李凤仪不是日本兵」,还谓「只是日本兵杀了人,李凤仪就要死,这是因果法则。」前一句点出了佛教的「无我观」,不同世有不同的自我感,个人主体有不断变化的连续性,但不代表有一个「自我」的灵魂在跳跃,正如寄居蟹的肉身(我们的精神生命体,即佛教所称之「业」)从甲壳去到乙壳,而甲壳却不等如乙壳,只是由业变化和生成的暂居体,两者间的连系只是一种精神生命上的业力。显然,了因此时对因果内容发生的必然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他终究认为,人力始终无法影响业力的运作,无论他救李凤仪多少次,都无法改变李凤仪必遭恶报的命运。

 

李凤仪知道自己前生是杀人无数的日本兵时,无法接受自己要承受前生种下的苦果,因而感到极不合理,极不公道。佛教的因果观,当然不止于这么单纯,亦非完全以今生为起点视角,去评量今生所得是否公平。不过,未真正了因的了因,只冷冷地向李凤仪说,「因果是公道的,但我再做不了和尚」,向命运低头,向因果低头。

 

后来,了因与文、武师父在大排档吃饭时,讨论起李凤仪。过程中,了因突然生发一种灵思,就是如今善良的李凤仪,一直在做善事,这是否意味着,她正在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人可以靠后天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么?文师父认同了因的这种想法,了因突然豁然开朗,他知道自己无能力改变命运,但至少李凤仪正在努力,因此,他心中的结得以暂时解开。

2.2了因的「还俗-出家」及「一念相应」

因为有神通,看到因果的了因,一直深信前世因种出今世果,前世种了恶业,一生一世也无法弥补,还有可能继续带给下一世。他并不肯定一个人善良能否为自己改造命运。可是,这时候看通的不是了因,反而是李凤仪。李凤仪认为,人终究一死,既然要死,为何不好好地把握当下我们仍能自主完成的事?于是她跑到孙果匿藏的山上,引来孙果的谋杀。孙果的确把李凤仪杀死,并把她的头颅挂到树上,尸身则埋在黄土之下。了因得知消息,赶到山上,拉出李凤仪的无头尸身,了因激动万分,高声哭喊。正当他竭力寻找她的头颅之际,了因再一次看见日本兵的影像在旁边的树上出现。他知道李凤仪的头颅应该被挂在这处,便趋前拨开树枝,看到她的头颅,了因有何反应?相信看过此剧的观众都会不约而同地认为了因更形激动,并再乱棍打树,喊着要杀孙果。可是,我却认为,了因的反应是,突然出现前所未有的平静,而且看着李凤仪头颅,展露微笑,一刹那间,他觉悟了。
 

是吗?剧情真是这样吗?
 

观众可以思考一下,电影中了因表面上拨开两次树枝看到李凤仪的头颅,但事实上只是一次,这是编导一种特别的表达手法。在「第一次」时,事实上那一刻他并没有看到孙果,更没有跑上山与自己的心魔对话,只是他在一刹那间,应于一念,一念间,短暂而充满矛盾、激动、变化、自觉、复杂的境界,突然变得澄明,「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正是顿然开悟、刹那一念相应之脱胎换骨状态。那么,如何知道了因只看过一次李凤仪的头颅?大家不妨看看,了因与心魔互相攻击时,他的脸上伤痕纍纍,血迹斑斑,但「第二次」看李凤仪头颅后发出微笑时的脸皮,却是与刚寻找完李凤仪尸身时只有轻微污秽的脸皮吻合,这就证明,了因的脸根本没有流血,有流血的所在场域的活动,是乃正处「念」间,是「念」在发生作用。就此,我们不妨大胆推断,原来由他「第一次」看到李凤仪头颅的激动开始,直到他「第二次」看到李凤仪头颅的平静为止,这一段长达十多分钟的内容,是编导对他刹那间一念相应的具体描述,都是「念」的一种具体展现。不单如此,笔者认为,这个「念」字更是贯穿整出电影的「戏眼」,这将在稍后分析。
 

好了,把这些部分都给厘清后,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个问题,就是了因究竟「明白了」甚么。这既是了因最后留山等待孙果的动因,也是他「还俗-出家」决定的根源,更是全剧要交代的因果内容的最高层次。
 

结尾留白永远是成功电影用以画龙点睛的方法。显然,编导对《大只佬》所下的功夫,实在匪浅。我们无法在剧中找到了因「悟」的答案,但既然留白,想像和讨论空间多了,我们何妨大胆估计一下答案以满足我们的渴望?
 

事实上,这一出戏,由始至终,纠缠在了因「悟」与「不悟」间,都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对因果的真切了解与否。上面已分析过,由他打死小鸟、盘坐树下七日七夜开始,他已深信因果等同于命定,人力无法改变因果律的支配。虽然他曾期待李凤仪以今生的善良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她最终也死于非命。观众可能会问,这不也印证了因果律等同于命定论么?结局李凤仪不仍然要死?不错,可是,从了因与心魔对话之中,点出了他觉悟的端倪:「如是因,如是果,昨日因结成今日果,任何力量也改变不了。佛,只着力一件事,当下种的因。」在这番说话中,了因醒悟了「当下种因」的重要,也就是佛家所说「重业轻报」的一种指导理念。
 

「任何力量也改变不了」一句指出,人力的确无法抗衡因果律中业报生成的力量,但这并不代表因果律就等同于宿命。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抗衡、突破业报力量,过去所作所为,已成历史,不可能改变。可以改变的,是过去历史聚合而成的宿业,在今生发生的作用,我们如何去调整自己加以面对,如何操作当下我们可以操作的一切心境、活动、决定、反应和期望,以对待这种宿业?因果循环的系统中,一件事的发生,绝非单一的原因所导致,由于此生彼生的无常原理,因果不能被量化,也不能被质化,众多因加以无量缘,引发出一个结果,但这个结果并不就永远地停留为一个结果,它同时将会是未来结果的其中之因,如是,因果相依相承,环环而扣,却又无分彼此。那么,过去宿业既已发生,我们自然没有力量去改变过去所发生的事,但今天我们着力于当下所做,即便今生生发上世苦果,至少我们已调整、装备好今生的一切,能较消极、放弃一切的态度来得积极,果若真要受报,所承受的苦痛亦必然较小。
 

就以李凤仪为例,她前生是日本兵,残杀中国人成性,罪大恶极,人人皆愤而切齿,论因果,他今生该没有轮回做人的资格,不过,既然他今生做人,并成为李凤仪,也就是说这个日本人在前生多世,大概又是善良的人,尺度上仍有做人的本钱,这或是一种定业。李凤仪虽然善良,但今生的李凤仪不就可以把日本兵罪大滔天的恶业泯除,她仍然要惨死,只是,因为了因的介入,李凤仪由原本给印度人杀死,变成给飞天擒捞害死,再变成给孙果杀害,她的死已由没有价值的普通被杀变成有意义的遭受遇害,这不就是人力在因果律所设定的困限中,发挥了自身最大的影响力吗?她的善良驱使她从不明不白的惨死中,变成坦然的面对生命、促成了因觉悟的牺牲,那今生积下的这股业力,不就在人力的干预中改变了向度吗?李凤仪的死的时间、地点、形式及意义,都完全改变了,这样的改变,令大只佬体会到,即使因果关系是存在的,但今天的果未必要完全归咎从前所种下的因。因果之间仍存在一些变数,而这些变数就是由今天的修为而形成,足以调整最终果报的生成内容。也就是说,人力不能改变发生过的历史,但能够左右业报生成的影响,当下种的因,重点在于它拥有不可思议的承前启后作用。顿时,了因对因果律有一种新的观感,个人努力的因素有助调整过去种下业报的招受程度,因果律给了因的启示,至此达到明朗:今天我们生活在世,不该为过去而苦,也不应为将来而忧,乃是要把握当下,活在当下,悟在当下。因果业报,就是要我们在当下中活出一种真生命,活出属于自己生命裏的真如。
 

因果律,也就在这种实相的演绎中,成功脱离宿命论的误区,提取到一个高层次的境界。「了因」之所以有这个法号,正正就是了因了解因果的过程。了因当日虽然看到因果,但却未了因果,无法在因果论上确立正信。反而因为自己看到因果而无条件肯定了自己对因果的看法,执于无法再出家修行。从心魔一战的对话中,他把当日正反两面看法和盘托出,就是这一次的体会,了因明白到他从前自以为理解的因果律,原来并不透彻。在大彻大悟之后,他决定再次出家继续他的修行。了因与孙果,「了解因果」与「承受酸果」,这对极端名字的设计,不是偶然,都是编导刻意向观众提示角色命名原因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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