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华南学佛院第二届课程开学──弘法精舍历史再考(四)(上)

文:邝志康 | 2021-10-13
定西老法师为了能够更精进地修习净土法门,辞任主讲之职,率领净眞、圣怀、永惺、 达成、妙境、济涛、定因等多位学僧,到荃湾芙蓉山建社念佛。(照片由崔常祥居士提供)定西老法师为了能够更精进地修习净土法门,辞任主讲之职,率领净眞、圣怀、永惺、 达成、妙境、济涛、定因等多位学僧,到荃湾芙蓉山建社念佛。(照片由崔常祥居士提供)

(续上期)

华南学佛院第一届学僧毕业,是值得庆贺的事。学佛院才刚起步,大家对它充满殷切期盼;倓虚老法师(下称倓老)此时向董事会请辞,董事会再三挽留,也是预料之内。毕竟东北三老移锡来港,担起弘法重任,这种机缘百年难得一遇。

与此同时,不少来港学僧希望入读学佛院。例如据诚祥法师忆述:

「……1949年,我到南华亲近虚云老和尚,闻倓老法师,应香港佛教人士恭请,莅港创办华南学佛院的佳音。农历四月初八戒期圆满后;同律真法师,离开南华,抵达香港,一心亲近倓公座下,闻法受益,惜因学院满额,未能加入,无奈到东普陀挂搭行堂。1950年,适超尘大师,由大屿山下来,与我和道海法师说:『你们想住茅蓬?我的茅蓬借给你住,山上临时吃用都有。』我们遇到这种好机会,遂即领谢。九月初九上山,……由此因缘与诸法师相识更深,经吴蕴斋居士募到了常年道粮,事后回山,专修净业,将满三载,华南学佛院招第二期学僧的佳音传来。」[1]

了知法师则受恩师,即东普陀讲寺住持茂峰法师鼓励,报读学佛院:

「……在未受戒之前,恩师培育我上求佛道,指示我往华南学佛院受教,亲近东北三老(倓虚、定西、乐果)学习天台四教仪(藏、通、别、圆)、《教观纲宗》等。」[2]

这些有意求学的年轻僧人,能否在弘法精舍有所依止,全视乎倓老的去留。他这个决定,更加直接影响到学佛院的存亡。倓老为了不负众人厚望,几经考虑,决定留下继续办学。

第一届学僧去向

就在第一、二届交替的时期,学僧亦开始思考去向。尤其是已毕业的几位,应该留在精舍服务?还是往外弘法?至于尚未毕业者,也要决定是否继续学业。

1952年3月,第一届毕业典礼完结后,定西老法师为了能够更精进地修习净土法门,决定辞任主讲之职。老法师蒙南天竺寺住持茂蕊法师借与荃湾芙蓉山一段山地,让他兴建静室,作念佛研经之用,命名为东林净舍,是为东林念佛堂之前身。定西老法师先派圣怀、达成、净眞三位法师往南天竺开山拓地,后来永惺、妙境、济涛、定因等法师相继加入;老法师又得吴蕴斋居士相助,工程顺利开展。[3]

另一方面,许宽勤居士发心在九龙黄大仙兴建十方大佛寺[4];因为无人主持,故他特别恳请倓老,让乐果老法师主持寺务。倓老应允后,乐果老法师随即担任大佛寺住持一职。老法师不得不减少教学时间,而华南学佛院的学僧闲时也会到大佛寺帮助处理法务。[5]

余下五位学僧如大光及法藏两位,留在精舍为辅讲及执事。圆智及妙智两位,则负责讲授《楞严经》。他们共同承担了定西、乐果两位老法师的部分讲学职责。

1952年4月21日,华南学佛院举行第二届课程开学典礼。(图片由千华莲社提供)1952年4月21日,华南学佛院举行第二届课程开学典礼。(图片由千华莲社提供)

第二届课程正式开始

1952年4月21日,华南学佛院举行第二届课程开学典礼。之前尚未毕业的十位学僧,有四位留下,连同新招的十一名新生如圣扬、祖印、默如、泉慧、法慧、了知、畅怀、如修、宏量、弘伟等法师一起继续学业。

从了知法师1953年期间撰写的日记[6]可知,课程内容与第一届并无多大分别。唯一不同的是,第二届学僧参与佛事的机会多了:

「1953年2月14日,星期六

学人为求学佛法,考入华南学佛院求学,此处虽不是大丛林,亦有丛林仪式规范……

2月18日,星期三

今天是年初五,我们华南学佛院第二届第三学期开学了。……大众齐集课室,院长倓虚老法师演讲学校开学之课程及种种规则。点名后,新旧同学只有十四、五人……

3月10日,星期二,阴

学院今天做佛事,我整天都忙碌随众去做。昨天所上的《楞严经 》课程,明天又要覆讲了……

3月23日,星期一,晴

七日佛事的最后一天来了,有开到我的牌,就去做圆满功德。过去的愿他往生极乐,现在的令他福寿延长,这是佛法对人生的最贡献……」

《影尘回忆录》1955年出版至今,感动了无数佛子,启发我们向倓老的道风行谊学习。(承东莲觉苑惠借拍摄)《影尘回忆录》1955年出版至今,感动了无数佛子,启发我们向倓老的道风行谊学习。(承东莲觉苑惠借拍摄)

《谛闲大师遗集》印制完毕

由于《谛闲大师遗集》仍有余下部分尚待排印,这十多位新、旧学僧,仍一如旧规,按时做工上课。终于在1952年6月,全套《遗集》共十册印制完毕,历时一年半。《遗集》的印刷对当时文化界来说不是一件小事,《华侨日报》亦有专文报道及呼吁大众迎请:

「……今其门下弟子倓虚大师等,为酬报师恩,从事结集,其搜得遗述百余万言,欲出版问得世,然而独木难以成桥,乏资财岂易成事。海内外仰慕大师者应知大师色身之形已逝,而法身之言教仍存,…… 凡是佛教人士,自应人手一书……全书整装十巨定价港币25元,预约优待一律八折,……散装十五册,定价港币30元,预约八折,……各界善信,或自用,或送人,欢迎预约,并广作介绍,以便法宝流通,功德无量!……」 [7]

幸得各位善信捐助,加上十方跃踊预约迎请,扣除机器、油墨、纸张、杂项等支出,学佛院仍然有港币一千多元的结存,对于常年经费颇有助益[8]。在诸位学僧的努力下,谛闲大师的文字般若得以永存。大师是近代天台宗的中兴者,倓老继承其志,不但致力在北方弘扬天台,现在又将法脉传承到华南,成就无量功德。

除此之外,华南学佛院印经处亦出版了《影尘回忆录》、《湛山文钞》、《念佛论》及《思归集》等书。当中又以《影尘回忆录》较为重要。全书分上下两册,是倓老的弟子大光法师,为纪录老法师的生平事迹和各种弘法因缘而写。此书可读性高,读其书,如见人闻声 ,影响深远。

《影尘回忆录》最早于1948年底开始在《台湾佛教》月刊不定期连载[9]。大光法师成书后在上册的〈私记缘起〉回忆说:

「从1948年冬开始整理出来八章,后来因我在常住裏担任了一点别的事务,就把这事搁下了。1949年倓老来港,随大师南访香江,值华南学佛院创办,在这裏又借机把全稿续整完竣。至于本书的命名,因大师在末了结束其谈话时会引《楞严经》上的话说:『纵灭一切,见闻觉知,犹为法尘,分别影事。』大师自己亦说:『我所说的话,并没有甚么记载,只是六根对六尘,在六识上留下这么些影子。现在所说,无非是在这些影尘上,作一种往事的回忆』,因此名曰《影尘回忆录》。计全书共分二十三章,凡三十万言。并为醒目起见,在清稿时,酌为分章节段,因意命题,大师生平事迹,于焉可见一斑了。」

《影尘回忆录》1955年出版至今,感动了无数佛子,启发我们向倓老的道风行谊学习。

(待续)

延伸阅读

梵宇庄严,学子喜逢参教地──弘法精舍历史再考(一)

中西合璧、古今交融的建筑风貌──弘法精舍历史再考(二)

倓虚老法师来港 创办华南学佛院──弘法精舍历史再考(三)(上)


[1]〈追忆前尘痛悼师尊〉,《香港佛教》第43期,1963年,页47。

[2]《香港东普陀讲寺开山六十周年纪念特刊》,1993年,页88。

[3]东林净舍落成不久即遭遇山洪暴发,建筑物严重受毁,幸得各法师及护法护持,遂将净舍改建为东林念佛堂。箇中因由详见《东林小志》,1962年,东林念佛堂出版。

[4]十方大佛寺前身为觉世佛学会。许宽勤居士接办后发起改建为寺庙,并于1954年邀请乐果老法师担任住持。

[5]〈华南学佛院第二届学僧毕业典礼致词〉,《倓虚大师法汇》第三编,1974年,页337。

[6]了知法师的日记只从1953年2月14日写到同年3月25日。暂时并无证据显示他之后有继续下去。又,法师行文习惯颇有不同,笔者修正了若干字词,以便读者理解。

[7]《华侨日报》1951年9月9日,第6版。

[8]《遗集》第十册最后载有一「华南学佛院印经处收支总表(自1951年1月至1952年6月)」,列明印经相关的各项收入及支出(统以港币计算),见页1240-1241。

[9]连载由《台湾佛教》第2卷第10期开始,直到1952年6月出版的第6卷第3期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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