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杂志

诚实

第260期明觉   文:心田| 2011-08-24
韩剧《意大利面》宣传照韩剧《意大利面》宣传照

生活若不借着文字记录下来,仿佛没有活过一样。我怀疑到底是不是我在活着,抑或是文字要我活着。我只知道,一段时间没以文字整顿生活的话,代表我有问题了。当然,即使经文字整理过了,我依然是有问题的,因为我诚实。

蒙田是诚实的,所以他写得很好很好。他说:「判断力的本质是冷静沉着的。」可见他可以非常诚实地面对自己,审视心思,反覆检视。苏格拉底诚实的能力更高了,故此神喻也说他是最有智慧的人。他说:「认识你自己。」「耶稣说:『要以心灵和诚实敬拜。』」佛法电影《Matrix》中,主角Leo苦苦寻找Morpheus,为要认识无明;几经转折,Trinity带他去到门口,说:「给你一个忠告,要诚实,他所知道的,远高于你的想像。」

老老实实审视自己:喜欢观感的刺激,麻醉人间痛苦。我不打机,却会追看韩剧《意大利面》,喜欢主厨王道的管治,他是一位仁君。我好读书,却不求甚解,刚翻完赖品超教授编的《耶佛对话》,概略地知道两大宗教近百年来彼此借镜的地方:基督徒可以学习佛教徒的修行,佛教可以参考基督教的教育。我会听Helen Ma(马淑华博士)温柔而坚定的录音,带领着我由脚到头的素描全身,培养正念;但更喜欢在YouTube追听萧敬腾唱的每一首歌,为他有穿透心灵的富感情的歌声而着迷,也为买不到他演唱会门票而懊恼。我曾经很倚赖很倚赖我爱的人的称赞,现在也是,只是比较懂得放开,少了点操控。是很应该好好坐一坐,禁一禁食的了,却放肆地放纵地玩,前晚才唱K至到凌晨二时,吃炸的辣的,还喝啤酒。还有……

纪伯伦说:「不要只阅读一个作家所告诉你的,也要读出他没有告诉人的另外一半。」我们只要认真的往内心细看,会发现自己原不比一个罪犯强多少;这也是纪伯伦说的。

我是有点自恋的,喜欢自己是独特的,于是就衍生出生活中的戏剧性的情节,犯下不必要的错,惹了不必要的麻烦;像是《伊索寓言》中那只在河裏咬了青蛙的蝎子一样,耸耸肩,然后悲哀地说:「我控制不了,这是我的本性。」我也有点伪善,狠狠骂完学生、逞逞权力欲之后,还说是特地训练他的。骨子裏,有自己很不喜欢自己的部份。

有些人会自欺,有些人不肯想这么多,有些人痛苦到不得了,只好一直带着面具。不要紧,每个人都有自己成长的时间表,最重要的是想有一颗想成长的心。这一方面,痛苦会帮上一个大忙。

诚实意味着勇气。伟大的人曾经写下他们努力的心迹,也给予人勇气。所以要读好书、要亲近好朋友。「对谨饬友,如读圣贤经传。」这是张潮在《幽梦影》裏说的。

诚实的本质是愉悦的、是美好的、是光明的。纵有痛苦,但内心平静的好处,也抵得过去了。

诚实像一棵树,会得成长。一个人内心的安全感越大,诚实的能力也越高。诚实的能力越高,由头脑走去心的路也不那么漫长了。

诚实的人走到人群中,会对身边不想诚实面对自己的人造成压力或带来威胁。

文字可以是整顿生活的好帮手,助人诚实地审视自己;如果他够诚实、不以此自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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