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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ne Barker以摄影描绘西藏游牧生活,展现族人的简朴本质和内在宁静

文:Raymond Lam    图:Diane Barker| 2020-01-07

Diane Barker在青藏高原留下很多足迹。她原本是画家,其后转任摄影师,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在亚洲多个地区游历拍摄。目前,她的主要拍摄对象是杜立巴(drokpa)族人,意译大概是「孤寂的一族」。

这些游牧族群仍保留着古老的生活传统:放牧的方式、马术,这可追溯至西藏历史最早期的亲属关系。说到为何跟杜立巴族结下不解缘,Barker承认,即使自己热爱策马奔驰,但并不喜欢寒夜在野外的帐篷露宿,更不是出色的远足者,不过她认为:「是爱情选择你,不是你选择爱情,对我来说,与杜立巴族建立的情感,就是一段爱情。」

Barker对摄影的兴趣,是源于母亲在她十二岁时送的一部摄影机,并且让她观看摄影名家如Bill Brandt和Henri Cartier Bresson的作品集。数年后,父亲的一个朋友得悉她正在大学修读艺术史,就赠送了两箱艺术书籍给她。Barker忆述:「裏面的书籍差不多全是关于美国摄影大师,如Dorothea Lange和Edward Steichen的。于是我开始认真看待摄影,视之为记录和表达生活的方式,晚上经常在大学的黑房裏冲印黑白照片。」

后来,她跟随一位苏菲派(Sufism,一个神秘主义宗教)的灵性导师,不过,自1978年起,她开始与密宗结缘。到1994年,她为西藏文化所吸引,在印度为多个藏族社群拍摄照片。她表示:「我一向对各种原住民、植根于土地的文化极感兴趣。童年时候,我看过美国拉科塔族(Lakota)疯马酋长的漫画故事,非常着迷。在七十年代,我在美国游历,曾参观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博物馆,馆内陈设的手工艺品令我大为感动,所有壸子、衣服、篮子、珠宝和其他物件,全都是用现成的天然物料制造而成的。然后,我就感到莫名的悲哀,因为这种文化已湮没了。」

多年后,Barker获一家出版社委约为印度拉达克山区的游牧民族拍照。她说:「出版社只给我三个星期的限期,但没有提供任何联络人或指引,让我找到那些族人。结果,限期改了多次,我仍没遇上他们,但是这种追寻已变成我的执迷。后来,终于有四个年轻人愿意带领我去藏北高原,我就在那裏找到那些游牧民族。」

她忆述,自己当时走到沙漠上的一个盐湖旁,见到一个白色帐篷,旁边系着几匹马。她接着碰到帐篷内那群狂野而朴素的男子,留着长发,戴着耳环,身穿手织衣服,脚踏毡靴。她立即着迷了,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仍然活生生存在的原始部落。她说:「最令我触动的是,他们跟大自然环境融为一体,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而她印象最为深刻,也是令她乐于经常回到那个地方的,是藏人家庭那种待人亲切而开放的态度。以下的经历正是最好的例子:「我跟朋友Hilary策马在安多(Amdo)浪游,天气又湿又冻。接待我们的主人家Choegyal带我们进他的帐篷,我们立即感受到温暖而干爽的空气,以及亲切的气氛,鼻子嗅到糌粑(他们的主要食物)、牛油和烟草的气味。那夜我们睡在自己带来的小帐篷内,发现它根本不足以抵御高原上的寒风。直至Choegyal借给我们一张厚厚的牛绒氊,我们才能入睡。」

Barker形容,在那裏度过的两个星期十分奇妙:「我清楚记得跟Choegyal太太Tashi相处的所有时刻。我们并没有共通的语言,但是会用动作比画,讲有关牦牛肠胃胀气的笑话,结果两人都笑弯了腰。我又播放西方流行音乐给Choegyal听,他最喜欢的是爱尔兰乐队The Waterboys的名作《Fisherman’s Blues》,会闻歌起舞。」

已经工业化的经济体系没法回复到原始的生活方式,我们无可避免要转变至高度科技化的社会。不过,Barker却十分欣赏游牧民族看待土地的态度,她形容为温和、可持续发展和有机的。这种态度在这个世代十分重要,也让我们在全球气候变化危机中汲取教训。她表示:「他们的生活方式与四季和谐,并且关注动物和高原草地的健康发展。现在,环境科学家已发现,牦牛能确保草原上的生物多样性。游牧民族一向非常审慎,不会伤害环境。任何他们不长期需要的东西,都是可以在他们离开后分解回土地中的──举例来说,泥做的炉子。他们的碳足迹是非常轻微的。」

她有这样的分析:「西藏游牧民族的活动不是受市场力量、消费主义和贪婪推动,而是选择过简朴的生活,多于城市生活。传统的牦牛(往往还包括绵羊和山羊)为杜立巴族提供了他们大部分所需的东西:食物、衣服和帐篷所需的绒毛、袋子所需的皮革、作燃料用的干牛粪,诸如此类。至于其他物品,例如制造糌粑所需的大麦,他们则用以物易物方式与山谷中的农民交换得来。」

「按照西藏的传统信仰,土地是神圣的,因守护大地的神灵而变得生气勃勃。这显示出藏人关注和重视保护环境。很不幸,我们在工业世界早已忘却『土地是神圣的』这概念。我们不断剥削和掠夺土地,视之为无穷无尽的资源,但是我们若懂得向游牧民族,以至整体藏人学习,就会对自己向大地所做的一切三思而后行。如果我们不听取大地给我们的警告:水灾、山火、冰川融化、物种减少,我们可能也会灭绝。」

现在,她视这些游牧民族为好朋友,其摄影作品着重反映他们的本性,拍摄手法即兴、直觉,不带批判性。她这样解释:「当我拍摄人物时,我会爱上他们。我期望,自己的作品能反映我对杜立巴族的尊严、简朴本质和内在的宁静那份热爱。」

藏族游牧生活的定义,就是他们给壮丽和恢宏的大自然包围,再没有甚么其他东西会妨碍他们的生活。Barker的照片正好反映了他们与土地这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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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Visions of Spiritual Ecology: Diane Barker’s Photography of Tibetan Nomadic Life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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