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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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修禪的真諦及法門,即使禪坐一生也是徒然!」──觀成法師的弘法理念及禪修開示

文:鄺志康   圖:國際佛教觀音寺| 2017-02-04
觀音寺是一所大眾公認將佛教哲學與中華文化遺產帶給加拿大以及西方國家的重要寺廟,也同時是佛法在北美扎根生長的里程碑。觀音寺是一所大眾公認將佛教哲學與中華文化遺產帶給加拿大以及西方國家的重要寺廟,也同時是佛法在北美扎根生長的里程碑。

去年,因緣際會下到位於加拿大溫哥華國際佛教觀音寺(下稱觀音寺)拜訪住持觀成法師。法師早年在多倫多大學修讀經濟及工商管理,八十年代初,聯同其他五位虔誠的居士,在溫哥華籌建觀音寺。1983寺廟正式落成,從此成為當地最重要的大乘佛教寺廟。

法師回憶當初在加拿大弘揚佛法的困難,其一是土地用途要經政府的嚴苛審批,其二則是來自社區的反對聲音。「雖然最初的建築規模只有半畝地,但在八十年代,西方對佛教的理解普遍還很片面,也不太懂得那是甚麼一回事。」後來法師組織起來,鍥而不捨到公聽會遊說、解說、闡明,篳路籃縷,總算是成功播下了弘法的種子。這些年來觀音寺面積逐漸擴大至今天的十二畝面積,前後歷時共十九年,法師可謂傾注了大半生心血。

觀成法師出生於香港,修習佛法超過四十載,自1999年起擔任加拿大溫哥華國際佛教觀音寺的住持。觀成法師出生於香港,修習佛法超過四十載,自1999年起擔任加拿大溫哥華國際佛教觀音寺的住持。

初到觀音寺,便立刻對寺內遍佈書畫蹤跡感受甚深。從七寶如來殿教人屏息的巨幅壁畫彩繪,到香齋廚裏法師親筆手書的《心經》,足見法師以文化藝術啟迪心靈之美的理念。不說不知,自從1986年以來,寺方都會在星期日定期舉辦了Karma of the Brush的雅集,邀請當地有名的藝術家共聚一堂,以書畫會友。「觀音寺是匯集特色佛教建築、藝術、雕塑於一身的文化殿堂。在這之前,溫哥華並沒有一座以傳統中華建築理念興建的寺廟。我們那個時候從內地請來專門研究中國古代建築的三十八人小隊,例如禪堂的門是依據故宮的設計,全寺舖設的花崗石由山東越洋運來,石像都是在天台山國清寺精心雕刻等等⋯⋯」他透露,最近正在準備鑄造全加拿大最巨型的香爐,希望能把觀音寺的文化藝術氛圍帶給溫哥華的市民。

一磚一瓦皆有出處來歷,這跟法師甚喜愛中國傳統文化藝術有關。誠如法師所言,觀音寺是一所大眾公認將佛教哲學與中華文化遺產帶給加拿大以及西方國家的重要寺廟,也同時是佛法在北美扎根生長的里程碑。

以英語弘法  培育語言人才

觀成法師説, 他在溫哥華電台主持的粵語節目「廣結善緣」,多年來大受當地佛教徒歡迎。「當時在『華僑之聲』播出,香港這邊也有轉播。五百多集,本以為播完便算了,想不到這種三到五分鐘的短篇開示形式如此受大眾喜愛,結果一再重覆播放。」可是, 如要在英語電台製作另一個類似的弘法節目,則相當困難。「無論是寺廟興建或者舉辦法會,主力資財的還是各地的華人。本來在西方弘法,理論上西方人的參與度應該較高,但事實上是,他們對接受佛法仍然有保留。我要唯一特別有成績的是禪修這一方面。」西方人到觀音寺上禪修班,有的是為了健康,有的是為了減壓。雖然絕大部分都不是主動為求法而來,法師他們還是會在課堂中滲入經教義理,即使只是基本的四聖諦、八正道、十二緣起等。路漫漫其修遠兮,法師指觀音寺會繼續堅持以英語弘法為目標,不會放棄。

與此同時,觀成法師特別著重網絡弘法,緊貼時代步伐,很早期便已在視頻分享網站上載開示,多年來的點擊率累計達二百萬。去年起觀音寺開始更新及持續改進網站,增添了不少英語的材料,務必進一步吸引西方讀者。「我認為寺廟的硬件已經很完善的了,在軟件方面,會重點發展以全部兩文三語來弘法的內容。」法師對弘法人才的要求十分嚴格,「在西方弘法,語言是至為關鍵。操流利英語是必然的,其次還必須懂一點梵文及巴利文,亦要有古文的基礎。」可是他也承認,不可能一蹴而走,而是一項長遠的工程。有見及此,觀音寺亦準備興辦佛教語言中心,開授這四種語言的課程──讓南傳的法師及信眾可以掌握漢文技巧、北傳的學懂經典語言。中心初步計劃邀請卑詩大學(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的教授擔任導師;除了語言課程外,亦會設有溝通及演說技巧的課。「漢傳佛教一向不太著重如何用生動有趣的方式傳遞佛理,在這方面我們要多向西方學習。一般中國法師來西方弘法,對象始終離不開是當地華人,我們應要有面向國際的胸懷及理想,以英語弘法作為長期目標。這方面的確是個挑戰,但我相信包括我們在內的海、內外佛教界,都會努力改善。」

每次觀成法師講學,均坐無虛席。每次觀成法師講學,均坐無虛席。

西方學者百多年來專注翻譯經典,從語文學、歷史、哲學方面入手,把深奧的名相、義理轉為易於理解的現代語言,以致有時候好像有一種錯覺,認為佛學上他們鑽研得比我們更深。觀成法師指出: 「歸根究柢佛法是要實踐的,缺乏理論的實踐只是空中樓閣。學佛這一途,若只有文字上的功夫,卻毫無實修經驗,說穿了只是膚淺地觸及了表面而已。」他認為最好是在傳統和現代之間走出一條中道。傳統方面,戒是定、慧的前方便,出家人頭五年須專心學戒無犯,方得深入閱藏。「我們學佛不是為了得世間的各種虛榮、銜頭,有些人得了博士銜頭,滿足了名利心,可是戒律卻守得不穩,這豈非本末倒置? 」

放下執念, 不生妄心,功夫自然會來

原來除了觀音寺,在溫哥華外海不遠處的寶雲島,還有一所新建成的寶雲禪寺。法師笑說禪寺是另一個仙境,將來希望能多在那邊舉辦禪修夏令營,讓學員能在山水懷抱下,專心禪定。「加拿大的森林幾乎沒有任何毒蛇猛獸,你看到的最多只是鹿。寶雲島的最大妙處是渺無人煙,空氣清新,是絕佳的禪修處。」

香港寸金尺土,人在都市往往身不由己,居住環境已然選擇不多,禪修的空間則更少了。法師希望多一點不同寺廟帶起禪修的風氣。記得有一位佛教學者打趣說道,二十一世紀的禪修就像快餐店,到處都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用餐時間不會超過三十分鐘。唐朝永嘉大師《證道歌》雖有云:「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但當身邊盡是出現花禪、禪食,連手工藝也標上禪修的名稱時,不禁開始擔憂,我們其實是不是走了偏鋒? 誤錯了祖師意呢? 「甚麼茶禪、花禪、農禪⋯⋯我認為禪不能這樣來理解的 。狹義的, 我們有『如來禪』及『祖師禪』。如來禪便是釋迦牟尼經教裏的禪法,是佛陀發明的,像安般守意(入出息念);祖師禪則是源於中國的,是五家七宗的禪師創立的,參話頭、參公案屬於這類。」

觀音寺目前收藏了數以千計的佛教書畫墨寶,當中最壯觀的非大殿廣場中七寶如來殿的壁畫莫屬。觀音寺目前收藏了數以千計的佛教書畫墨寶,當中最壯觀的非大殿廣場中七寶如來殿的壁畫莫屬。

法師繼而指出,廣義來說,禪即是心,修禪即修心。人是用六根對應六境,當我們執取於外境時,便會起三毒,然後犯戒造業。我執是眾生煩惱的根源,唯有心定方能對治、降服煩惱。但人的定力往往不足,於是要靠戒律來降服粗煩惱,故學佛應該從守戒開始,而非禪定。一個行貪、瞋、痴的人,又教他如何禪定?「言語決定行為,行為決定個性,個性決定命運。行為從念頭而生,行為不好的人,習氣形成了,根本無從學禪,故此我們應當先糾正身、口、意三業。不懂修禪的真諦及法門,即使禪坐一生也是徒然!」今人效益主義掛帥,最重要夠快;其次是不論中外,大家開始覺得禪修就是「潮」。法師形容這是雙刃劍,理論上越來越多人禪修是好事,但實際上追求潮流只是我相的延續:「他們口中的『禪』彷彿代表了智慧文化的象徵。他們會想,你入潮流而我不入,我豈不是不夠級數?說穿了不過是自我的追求,最終只看到禪的視相,卻無法窮究其理。」那我們豈非無藥可救?也不盡然的。觀成法師為我們開示一個其實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方法,就學會放下。於下對過去現在未來的執念,調校到清淨心識,不生妄心,功夫自然會來。正因為千萬人都曉得,但真正做到的只有極少數,所以才更需要反覆強調。

三月下旬觀成法師將於香港戒定慧講堂舉辦英語講座,題目為「如何處理好情緒的挑戰」(How to Overcome Emotional Challenges),是他首次在香港以英語弘法。法師將會教導大家如何通過簡單而強大的冥想和正念的練習,擺脫情緒和憂慮,你又豈能錯過? 詳情請見:

https://www.buddhistdoor.org/tc/bulletin/details/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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