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佛教黃焯菴小學辦禪修試驗計劃,由法忍法師指導,成效令眾人印象深刻⋯⋯

文:郭湄湄    圖:Tim Liu 短片攝影:Tim Liu 短片後期製作:佛門網| 2020-10-14


有許多研究均顯示,在學校推行禪修課程,對學生的學業成績和心理健康大有裨益。在香港,佛教黃焯菴小學是其中一所在課程中加入禪修課的學校。該校於去年下學期舉行禪修試驗計劃,並邀請法忍法師擔任導師,學生其後的學習成效,讓校長、老師和法師印象深刻。

請別以為孩子年紀小坐不住,法忍師認為同學們的表現令人鼓舞,更認為孩子學習禪修,有比大人更優勝的地方。且看法忍法師如何以生動活潑的方式,協助同學提高對事物的覺察能力,以及培養感恩心。

許校長說:「在試驗計劃中,我們為一班三年級學生安排了六節禪修課,以友校(位於學校旁邊的黃鳳翎中學)的禪修室為地點。」由於成效不錯,校方計劃在早會時段,在課室內或操場上推行早會禪修。「老師會以『聲音導航』引導小朋友把專注力放在呼吸或身體某些部位上,放鬆自己,並訓練專注力。有時候同學進入課室時精神尚未集中,希望這個環節有助他們修心,準備迎接課堂。」同學日後在其他場合注意力受到分散時,也可以用老師教的方法集中精神。

法忍法師擔任佛教黃焯菴小學「禪修試驗計劃」的導師法忍法師擔任佛教黃焯菴小學「禪修試驗計劃」的導師

法忍法師的禪修課

來到第五節課,法忍法師剛剛踏進課室,同學們便以天真活潑的笑容相迎,期待著好玩有趣的活動。法師似是有一種特別的「收攝力」,當課堂正式開始時,同學們都正襟危坐,安坐於坐墊上。她向筆者介紹,在早期佛教經典中,已有五停心觀(五種觀想的方法)的教授。「對學生來說,界分別觀和不淨觀等都未必適合。所以我們主要教導學生修習數息觀、慈心觀和念佛觀。」

她如何教導學生修習慈心觀?世上有地方發生災禍,例如八級地震,法忍師會邀請同學在念佛時,祈求佛菩薩救度受苦的眾生;又或者與同學觀看卡通或電影,題材包括環保、護生和動物等,啟發同學的慈悲心,讓他們留下深刻記憶。法忍法師說:「在卡通中,獵人為了皮草而射殺了大熊爸爸,令小熊成為孤兒。同學們都認為小熊很淒慘,除了一起祝福被殺害的眾生外,我也會教導同學,即使中午不是吃素,也要迴向和祝福被殺害的眾生。」

法師又安排「食物禪」環節,從中訓練同學的專注力、觀察力和如實觀。法師會邀請同學在吃的過程中,覺察並列舉食物的成份和特色,卻不能說出食物的名字。「例如紫菜,只能說是脆的鹹的,顏色是墨綠色的,然後另一位同學就會猜那是甚麼食物。當我們揭曉後,大家都會說:『早就知道了。』但其實有很多事情,我們要親身體驗過才知道。我們描述自己的經驗時,沒有箇中體驗的人,很難體察到同樣的經驗。我們希望同學可以藉著修習食物禪,明白到這個道理,從而多加體諒其他同學。」

同學們亦試過修習行禪,法忍法師認為效果不錯。「小朋友很難明白體諒他人的心態。我們會一起觀看有關傷殘人士的影片。同學行禪時,想起有些人沒有行走的能力,而自己有雙腳,會不會感恩呢?這些影片可以讓他們知道,自己已擁有很多,從中學習知足、感恩和體諒他人的難處。」

佛教中,止觀有六個要門:數、隨、止、觀、還、淨,在這個禪修體驗課,同學只需要修習「數」和「隨」。每節課的開首,同學會先修習「隨」。「我會教導同學靜坐三分鐘,靜靜觀察呼吸,而不需要評斷自己的反應。」至於「數息觀」,法忍法師會要求學生在打磬之後,開始一邊觀察呼吸一邊逆數數字(法師表示,順數較易心散),由十數到一。「數息完畢之後,學生會告訴我們數字。有的同學的數量較多,有的較少,有的無法報上數字。完了後會有些反思,告訴大家成效,同學知道要報數字,過程中便會更加專注。」法忍法師希望,學生將來在沒有任何輔助之下,也可以自行練習「數息觀」並從中獲益。

請別以為孩子年紀小坐不住,法忍法師認為同學們的表現令人鼓舞。請別以為孩子年紀小坐不住,法忍法師認為同學們的表現令人鼓舞。

孩子修習禪修,有個比大人更優勝的地方?

法師認為孩子修習禪修,有比大人更優勝的地方。「佛教禪修的終極目標,就是開智慧、破除無明,然後覺悟。但是大人修行的目標,會不自覺地因應環境而不斷調整,例如今個月比較多煩惱,就會忘記『解脫』的終極目標,只想減少壓力,清靜輕鬆一些。沒有特別事情發生時,就想覺悟解脫,修行的目標就這樣不斷遊走而不自覺。」當內心追求的利益與佛教的普世價值有衝突時,可能會有信仰上的危機,或是降低修行動力。法師指出,這也是一種無明。

但孩子們並沒有這種信仰上的危機。「老師教導禪修,他們就會跟著做,雖然沒有目標,但可以慢慢協助他們建立起來。身為禪修導師,不論教小學生或中學生也好,一定要知道禪修的目標是訓練如實知見,減少由個人而起的判斷,最終看見諸法實相。由個人而起的判斷與實相不符,因而不斷受到現實的挑戰,終令自己有心魔。貪嗔痴全是自己過份或不準確的判斷而來。我們教導禪修的時候,可以慢慢訓練同學,只管客觀地觀察就可以了。我們有很多事情無法改變,但是可以主導自己的心態。」

法忍法師希望,學生將來在沒有任何輔助之下,也可以自行練習「數息觀」並從中獲益。法忍法師希望,學生將來在沒有任何輔助之下,也可以自行練習「數息觀」並從中獲益。

禪修班的成效,令人印象深刻

法師觀察到,學生的進步頗為明顯:「一般同學在第一堂已經慢慢掌握觀呼吸的技巧,來到第五堂,進步已經很大,有些甚至可以帶動其他同學禪修三分鐘。有位SEN(特殊學習需要)學生的情況更為明顯──他在第一堂其實不是這樣的,像『一坺嘢』(軟糊狀物)般軟倒在桌子上。到了這一堂,他的進步很大,發出的聲響也少了很多,只是專注的時間可能短一些,其他同學能專注三分鐘,他一、兩分鐘後便開始心散了。」(注:筆者陪同同學們上課期間,甚至沒發現班內原來有SEN學生。)

她認為同學們的表現令人鼓舞:「我起初以為同學們怕悶不願意禪修,原來他們數息三分鐘也沒有問題。」

佛教黃焯菴小學許定國校長佛教黃焯菴小學許定國校長

許校長對禪修課的成效也印象深刻:「學生由第一節禪修課,蹦蹦跳跳的,不能專心,到了第六節課,他們的專注力有明顯的提升,包括一些專注力不足的同學,以及有特殊學習需要的同學,也能順利完成每一個『任務』。學生的表現,讓教師們十分欣喜。我們在這六節教學中,見證了學生修習禪修之後,行為上有很大的轉變。教師和學生都有很大的得著。」

在未來的日子,校長計劃繼續推行禪修。「我們有幸參加了由香港大學林瑞芳教授舉辦的『靜觀校園文化計劃』,如果要在全校推行禪修,教師培訓十分重要,正好林教授有足夠的資源,在今年開學前,學校老師會接受培訓並獲得教材,希望將來可以引導小朋友修習靜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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