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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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好好念書,你要考上好大學;你要這樣做,你要那樣做……」,世上有一種工具,叫媽媽的遙控器!

文:張仕娟| 2018-08-01

半個月前,與一位好友相聚,他極力向我推介:「有一套片很適合妳用來做正念父母的工作坊呀!妳一定要看啊!」這是一個台灣的單元劇叫《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媽媽的遙控器》。果然,這片給我很多的「刺激」,至今兩個星期已過,還在激蕩我心。

這部片是改編自小說家吳曉樂的同名作品。故事始於夫婦離婚,孩子判給了媽媽,爸爸就搬走了。做媽媽的認為自己失去了一切,是個失敗的人……發現即將國中(即等於香港的初中三年級)畢業的孩子假造成績單,媽媽氣憤極了,感到失望、失敗、憤怒,制止孩子去畢業旅行。後來,媽媽遇見了一位銷售員,他賣給她一隻遙控器。媽媽得以操縱孩子,可令孩子一次又一次的重來,直到令孩子做到母親滿意為止。孩子成為了媽媽的玩偶、寶物、成品。媽媽不斷對孩子說:「你要好好念書,才能考上好大學,才能擁有美好的人生,媽媽做的都是為你好。」「你現在恨媽媽,以後一定會感謝媽媽。」媽媽要求孩子重覆地說:「我不會讓媽媽失望,會考上好大學。」最終孩子想要自殺。不過,媽媽因握有遙控器,孩子死不了……

觀看時,我以為劇情發展到最後是孩子死了。誰知,劇情繼續發展,孩子長大了,他在體制下成功了,有屋、有車、有好工作、有他愛的人,但他不快樂。媽媽已將遙控器收起,不再使用,然而,媽媽的遙控器已內化成了他的思想、行為模式。他已內置了被約制的遙遙控器,他不自由!我們何嘗不像劇中人?受著父母、祖先、社會的遙控器操控,內心受到箝制、禁錮。「我的遙控器是甚麼?」我問。沉思了十多天,慢慢浮現了早已內化在心中的遙控器。

遙控器一:因為家貧,父母星期一到星期天都在工作,沒有休息,就算工作上有休息天,他們都會找機會去做替工。小時候,曾有好幾年,我們家會拿籐椅在家中織,我們小孩也要跟著父母做,一星期做七天。我曾爭取星期天跟同學外出去玩玩,卻被母親責備:「手停口停,不工作就會餓死!不許去玩,誰叫你父母窮呀!」幾次被罵後,我已不再爭取了。現在,自己已幾十歲了,父母也早已過世了,如果停下來不做事,我就會自責,或感到害怕。

遙控器二:記憶中,小時候多少次因「黑面」而被母親瞪眼責罵,也曾不依指示熱情招呼家中客人,而遭指責。要笑臉迎人,不可有難色;要熱情待人,不可冷待他人。從此,多少日子,自己跟人相處時,都會費盡思量地搜尋「開心」的事來分享,報喜不報憂。就算心中波濤洶湧,都會擠出笑容,盡顯熱情。很累!

遙控器三:自小父母便再三的叮嚀:「要爭氣,不要給人家看扁!」就是這樣,一直以來,無論讀書、工作,甚至結婚、生小孩,都會感到被評價,落入比較,害怕得失,每一件事竟然都成為與面子掛勾的事。窒息!

讀者們,你的遙控器是甚麼呢?

作者 - 張仕娟
梅村正念學院正念導師培訓畢業生。2001年起追隨一行禪師修習,翌年起將正念滲透於教學之中,十多年來與老師、學生、父母、社工、政府機構員工等分享正念。2014年創立Mindful Joyful Parenting「正念生活 喜悅父母」共修小組。著有《水裡浪花》、《幸福學校的酵母:學生心靈大使》、《梅村Wake Up女孩》等;碩士論文《Mindful Parenting:如何幫助父母與子女相處?》。專欄名稱:【正念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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