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修行佛法需要勇氣和熱誠──專訪俄羅斯唯一一家佛教女眾團體的導師Zorigma Budaeva

文:Lyudmila Klasanova    圖:由受訪者提供| 2020-05-13
置中者為Zorigma Budaeva置中者為Zorigma Budaeva

在布里亞特語(Buryat)中,Zorigma一字是「勇敢」的意思。要成為俄羅斯唯一一家佛教女眾團體的導師,確實需要勇氣和熱誠。這團體名為Datsan Zungon Darzhaling(意指「旺盛而高貴之寺」),位於布里亞特(俄羅斯境內其中一個自治共和國)的首府烏蘭烏德(Ulan-Ude)。該團體由Budaeva的父母Darima Tsynguyeva和Dalai Budayev於2002年創建,兩年後Budaeva成為該團體導師。她曾在蒙古修習,一直都對學院的導師和自己的導師Basaan Lama、Tuvan Dorjo Lama、Gantumer Tergun、Yonten Gyaltso和Shridevi Bagsha等存感恩之心。

問:佛門網

答:Zorigma Budaeva

問:你怎樣開始佛教修行?

答:對我來說,這簡單問題很難回答。所謂佛教修行是甚麼意思?是指皈依三寶?是指念誦佛經和協助別人解決煩惱?還是指遵守佛教戒律?我想說的是,純粹形式的僧侶戒律生活並不是我的目標,因為我仍在過世俗的生活。這團體的所有人都是在家人。我來到Zungon Darzhaling後,念誦佛經已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所有跟信仰有關的事情都很複雜。我在蘇聯時代長大,當時全國奉行無神論。我的父母有信仰,但我們跟其他人一樣要隱藏信仰。我經常要處理矛盾的情況:在學校和高等學院內,所有人都接受無神論者的培育;但是在家,我會見到跟無神論背道而馳的人,他們會念誦祈請、修習儀軌,有些甚至擁有靈異的能力。我父母很尊敬他們。

那個時代,在布里亞特的新年,我們有為Ivolginsky寺的喇嘛籌募(用品、金錢或自己的物品)的傳統。我的外祖父在村落中籌募,然後由我爸爸運送到Ivolga。我們有時會探訪喇嘛,我特別喜歡其中一位老喇嘛──他的供桌上總有糖果。當他給我糖果,我就很開心,因為我們在家中很少機會吃到糖果。有一次,我病得很厲害,父母就邀請那喇嘛來為我誦經,之後我覺得好了很多。我提及這件事,是想強調自童年時期開始,我的生命中已有僧侶出現,但是在我的觀念中,他們是平常人,有自己的情緒、個人特色和日常的問題。不過,我們在生命中對他們總有尊重和尊敬,因為這是父母灌輸給我的態度。

我的世俗生活很成功──我畢業於專上學院;完成了博士課程;為自己的科學學位論文作了答辯;曾擔任特別教育學及心理學的助理教授;取得助理教授銜頭;以及即將要為科學博士的論文作答辯,不過接著我父母就創辦了這女眾團體。他們對我有深遠影響,認為我未來應在這裏發展。於是,我前來擔任導師。我一生中曾遇上很多有趣的人和有趣的境況,我期望還會有更多這樣的情況出現,而我對佛教修行每次都有新的領悟。

問:你作為團體的負責人有甚麼職責?

答:我以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我發現,自己不單要負責舉行儀軌和經濟問題,也要回應一些需要我幫助的婦女,有時要擔當心理治療師。

正如我之前所說,我不單要解決靈性的問題,也要處理經濟的,即是說團體的財政支援,以及籌劃和組織活動,同時也要誦經和為前來尋求心靈上協助的人作出建議。要在靈性和物質兩方面取得平衡實在很困難。

問:有多少女性參與工作?

答:我們面對很多日常問題和財政困難,參與活動的女性數目不斷在轉變中。初期舉辦活動時,有來自蒙古佛教女眾的喜悅天堂中心的女性前來協助宗教事務,此後我們跟她們維持長期的聯繫。現在我們有五個女性在工作。

問:布里亞特的女佛教徒遇上甚麼問題和挑戰?

答:我並不認為布里亞特的女信徒遇上甚麼特別的問題。事實上,她們反而有優勢,因為這個地方有佛教修行的傳統。這裏獨特之處,是大家相信舉行儀式能解決所有問題。而對我來說,佛教修行的最重要工作是自我覺醒。

我們的團體是俄羅斯第一家、唯一專為女性而設的,開創先河從來不容易。布里亞特有很多佛寺,但是卻沒有專供女性使用的。因此喇嘛會出現優越感,甚至忽視女性的態度。所有女眾不團結也是個問題。我們全都是佛教徒,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同看法、導師,以及對弘揚佛法方式的想法,但是這跟個人問題關係較大。我認為,主要的問題是主觀態度、雄心和缺乏共同立場。我的看法也可能錯誤,因為任何意見都是主觀的。

問:為了支持世界各地女佛教徒的佛法修行,你有甚麼想說?

答:我感到很高興,佛教變得越來越普及,更多人信奉佛教。水滴石穿,一連串的重生應會帶來覺醒。很多人不認識或沒有完全讓佛教的靈性價值穿越自己的心靈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我們踏出一步,嘗試去了解他們。

我認為,我們不要忘記,佛教不單是哲學,最終還是宗教。信仰是宗教的一個特色,神秘主義是存在的,因為我見證過信仰和誦經真的改變了某人生命的事件。我們不能將信仰實用化。

我嘗試跟進科學研究的發展,不過因為範圍廣闊,我無法涵蓋。科學上的成就只是我們了解世界秩序的一種延伸而已。信仰能推動我們作出重大行動,也是對佛法專心虔誠的基礎,但我們不應抱狂熱的態度。依賴信仰,跟隨中道──這是我對所有人的誠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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