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南涌年紀.甘筍

2010-03-05

文﹕陳曉蕾  圖﹕米定


看見那水裡的氣泡嗎?全部都是魚!
 

池塘裡凡是沒給候鳥吃掉的,都努力生下魚苗,新的荷葉也長出來了,水裡上零零星的小綠點,還有好多好多蟾蜍,簡直吵翻天。春天總帶著一句「生機勃勃」,到了南涌,才曉得這四個字有聲音、有畫面、還有有氣味──番茄正在自然熟爛留下種子,好一陣發酵的甜味!


 

這次進南涌的任務,是甘筍。


甘筍都已經挖出來了,我只是幫忙清洗:

首先把甘筍逐個剪下來,然後洗乾淨。

原來要洗好久!又論盡,倒水時把「嬰兒」也倒掉了,急急拾回。

洗了兩遍,還有好多泥沙,幾乎要逐粒搓。


最難洗的部份,是甘筍頂部那一圈,積著好多泥沙。
 


以為洗完,TV走過,丟下一塊海綿,沒作聲便走掉,死死氣又拿起逐粒擦。

  


由田裡拔出來,到沖了兩次水,再用海綿擦過,那一盆甘筍,足足用了三個多小時處理!

難怪農「村」是一條村。田裡的工作比起工廠裡的流水作業,繁雜得多:施肥、灌溉、除草,都得看天氣和生長情況;菜要割、瓜要摘,每種農作物都有各自的處理。怎可能成立「洗甘筍」隊,「專業」洗甘筍?需要的人手是大量的,彈性的,視乎收成,由一條村的人去幫忙。

再走到甘筍田,原來田裡還剩下好多甘筍仔。

若是沒有先前的洗擦工作,一定會大呼浪費,但原來農作物處理極耗時,個子太小的,真的沒時間去逐粒清洗,賣到市場,也不見得會有人買。

我走著,順手把比較粒的執起來,也執到一把:

正好放今晚和米飯摻著煮。


有時間的,就可以花工夫去處理這些剩餘的資源。以前一直以為米勒的《執穗者》繪畫的是一種「福利」,讓沒有土地的農婦,可以分享剩下的,但原來拾穗者付出時間和勞動所得的,都是農夫本身沒有資源而放棄了的,兩者的地位沒想像中懸殊。

而田裡最後剩下的甘筍和葉子,最終亦沒有浪費:

南涌的水位一直在上升,一月大家還下水挖蓮藕,池塘的水才到小腿高,現在天氣好濕,地下水開始湧出來,最近池塘的一列農地,都泡進水裡去了,很快便會浸到甘筍這一列。爛掉的食物會變成魚兒的糧食,再轉化成肥料讓蓮藕吸收。

人只是收除所需的甘筍,其他通通留給大自然。「當你拿走的,比放下的少,土地就保持肥沃和活力。」這道理,TV一直提在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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