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大病

第246期明覺   文:小西| 2011-05-18

季節轉換,天氣反覆無常,近來不少人都因此得病,或傷風,或感冒,連城市的聲音都變了。或許是因為新學期教學工作過於繁重,近日身體終於支撐不了,得了感冒一個多月,都沒有好過來的跡象。感冒本來不是什麼大病,大多因為病菌入侵,或身體系統失調所致,只要多休息,讓身體得以自我調節,回復平衡狀態,病自然會好。然而,城市生活急速,人人食無定時,工作壓力大,能休息的時間不多。在治病方面,大家又近乎急功近利,電視廣告中那些強調療效快速、無睡意的感冒藥,便是明證。大家都沒有耐性等待身體自我調節。中醫有一個講法,身體強壯,自然「邪風不入」。但問題是,依照城市人的生活習慣與節奏,邪風不用有颱風的力度,也可以把人擊倒。

真的,感冒本來不是什麼大病,但最近這一次可能病情拖得太久了,我居然試過非理性的想:會否就此一病不起?簡單來說,就是怕死。這對於我來說,可是個大發現。我向來以為自己是個理性與淡泊的人,但原來有些事,在還未經歷過之前,還是很難說準的。最近跟朋友聊天,提到實在羨慕某些法師面對死亡可以面無懼色,我說法師做得到,我卻做不到。友人淡然的說:「人家是法師嘛!」說得太對了。

當病至有氣無力、精神萎靡,連話也說不出時,我甚至會疑心生暗鬼,懷疑自己是否得了SARS(非典型肺炎)。果若如此,我會否因此而連累父親、同修與學生?當打開自己的強積金賬戶檔案,就更是惶恐了──這個檔案的地址還沒有更新,那個戶口的錢財又還沒有過戶……,如果我不幸就此兩腳一伸,留下來的爛攤子,將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真是愈想愈離奇。中醫說得太對了,若果身體強壯,自然「邪風不入」。換一個方式說,若果心力夠強,自然也「邪風不入」,不起妄念,如其所如。不過,道理雖是這樣講,若死神真的敲門,到時能否處之泰然,難以保證。但心力是可以通過訓練加強的,心力太弱,半口氣便足以擊倒。記得有友人說,不少癌病患者其實是嚇死的。學習面對死亡,實在是大學問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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