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微閱錄:你害怕什麼也沒有嗎?

第215期明覺   文:小西| 2010-10-13

其實,人類除了害怕極小和極大之物外(見本欄前文),最恐懼的大概是:「沒有」。

──沒有了生命。沒有了朋友。沒有了男朋友,又或者沒有了女朋友。沒有了老公,沒有了太太。沒有了家庭。 沒有了親人。沒有了社區。沒有了國家。沒有了地球。沒有了宇宙。沒有了熟習的環境。沒有了工作。沒有了錢。沒有了財富。沒有了房子。沒有了車。沒有巴士。沒有了地鐵。街市沒有了貨品供應。超市沒有了白米。沒有人關心。沒有人駡。沒有了上網服務。沒有了手提電話。沒有了節目。沒有了水電煤……

要數我們所恐懼的「沒有」,真是恆河沙數,不一而足。有一個說法,認為「鬼」也是這種恐懼的產物。因為古時沒有電燈,入黑之後,除了簡陋照明器具(例如油燈)的微弱光線外,在黑漆漆的世界裡,人類便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當夜晚黑至視野裡什麼也沒有的時候,人們不期然產生一份莫名的恐懼,而「鬼」就在這個情感空間中,被人類想像了出來,以填滿令人更加恐懼的「沒有」。

記得多年前,我曾經深夜乘坐穿梭德法邊境的旅遊巴士,往巴黎遊玩。那時是冬天,高速公路上能看到的除了巴士前後的其他車輛的照明燈外,兩旁便什麼也沒有,那怕是一兩支路燈。很記得,當時心裡的確冒起一種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恐懼。我想,如果發生交通意外,我給拋出車外,我是否會在寒冷與巨大的黑暗中消失知覺,由「有」化為「無」?

對,人對「沒有」的恐懼,最根本的,就是對死亡的恐懼。

死亡意味着事物的不長久,用佛教用語來說,就是「空」。當然,世上事物的變滅,不止於死亡。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一定因為死亡才改變,但死亡是現象世界的終極變滅。因為在不少的想像中,死亡意味着的,是從此以後,什麼也沒有。但真的從此以後,什麼也沒有?在有生之年,似乎沒有人能確切的知道,由於那未知或不可知的狀態,人們就更恐懼了。這是人們對「沒有」更深層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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