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微閱錄:男人最痛

第204期明覺   文:小西| 2010-07-28
許志安唱《男人最痛》,流行一時許志安唱《男人最痛》,流行一時

上次提到許鞍華的電影作品《天水圍的夜與霧》,談到在我們的性別文化的共業的薰陶下,片中男主角李森(任達華飾)因為中年後長期失業,自尊心動搖,開始懷疑老遠從四川跑來的年輕妻子(張靜初飾)對自己不忠。森的懷疑最後以他暴殺全家以及自殺告終。

我提過,若果從「因」上思考,李森一家的慘劇,或許正正源於我們早已習以為常的性別文化。所謂「性別文化」,是指不同的民族、文化與社群會因為各自在社會、政治與經濟的不同條件下,對兩性(有時則超越兩性)的行為、言談、價值與文化,會有不同的界定和要求。不錯,不管兩性跑到哪裡,他們之間生理上的性別差異(sex)大致相同,但對於生理性別所賦予的意義差別(gender),卻千差萬別。所以像「男主內」在某些文化中被視為「有失男性尊嚴」,在另一些文化中,卻是如此的「理所當然」。那麼,我們自身的性別文化呢?

我說過,在我們的性別文化長期的薰陶下,不少的男性早被教養成以(一)事業與(二)對別人(包括妻子、兒女與部下)的控制權,作為自身的身份之唯一因素。所以,當森兩者俱失,他失去的不單是「身外物」,而是他的整個自我。在現實中,我們不是看到不少男性在退休或被提早退休後,便頓失所依,在遽然失去「養家者」的身分後,茫茫然不知道自己是誰?有些男性更是終日窩在家裡看電視,除了家人,誰都不願見。

但正如佛教所告訴我們的,不管是現象世界中的事物,還是我們的「自我」,都不過是諸種條件與因緣的聚合。這些條件與因緣隨境而變遷,沒有一定(佛教稱之為「空」),而佛教徒的任務,則是把自己修練到不會「把空執為有」、「把沒有一定執為一定」。萬法如是,跟我們如此貼身的性別文化又何嘗不是,畢竟是空?

還記得許多年前,在一個工作會議後跟一位同僚提到自己對足球沒甚興趣,同僚隨即衝着我喊道:「你還是男人來嗎?!」當我在想像中頓時將男性與足球並置在一起,我沒有感到委屈,只感到滑稽。有說,男人比女人理性,所以男人較女人優越。但現實是,有時男人比女人更不可理喻。或許,究其根本,正正在於人類自身的「無明」。

記得許志安多年前有一首歌,叫《男人最痛》,談的便是男性在性別文化下的苦況。男人最痛?是,但畢竟是空!

評論 :
    回覆 :
    姓名 : *
    內容 : *
    驗證碼 : *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