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微閱録:得此女身,能否成佛?

第207期明覺   文:小西| 2010-08-18
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神學與宗教研究系副教授Karma Lekshe Tsomo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神學與宗教研究系副教授Karma Lekshe Tsomo

上次提到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神學與宗教研究系副教授Karma Lekshe Tsomo所編的文集《佛教女性與社會公義:理想、挑戰與成就》,談到佛教內部的「性別不平等」問題。或許,有人會反對,佛教的義理本身主張平等,那麼,佛教內部又怎可能有「性別不平等」問題呢?事實上,對於「性別不平等」問題,Karma Lekshe Tsomo多年來便碰過不同形式的反應。首先,對於這些問題,大部份人皆視而不見。

其次,有人會認為這些問題無關痛癢,修行跟性別無關。或許,她/他們也察覺佛教內部的「性別不平等」問題,男僧比尼師更多機會、享有更多聲譽與權威,但她/他們相信性別差異跟能否修成正道無關。Karma Lekshe Tsomo認為,說一句「人人皆可成佛」不難,但現實卻比這更艱難和複雜。

又或者,有人乾脆否定「性別不平等」問題的存在,說他們認為女性可以做任何男性能做的事,女性可以達至任何男性能達至的境界,並以現實或歷史上的尼師修行與成道例子,反証並無「性別不平等」的問題 。但Karma Lekshe Tsomo認為,這都不足以否定此等問題的存在。

另外,有人會認為,她對名譽、位置與身份沒有興趣。如果有人希望受具足戒,那隨她們的事,她只對解脫與湼槃感興趣。她認為,就算男僧比女尼更受重視,那不是她的問題,因為名位等世俗事務跟佛法無關。但Karma Lekshe Tsomo認為,這種態度非常誤導,讓人以為「性別平等」等世俗事務於佛教「不重要」。

Karma Lekshe Tsomo在《佛教女性與社會公義:理想、挑戰與成就》一書的序言中,提出過一些例子,的確部份反映到「性別不平等」問題,對女性修行人(尼師)的具體影響。對於不少學佛與修行的出家人來說,為了在修道上有所精進,更上一層樓,在受過沙彌十戒/沙彌尼十戒之後,總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戒師,領受具足戒。但Karma Lekshe Tsomo卻聽過不少僧人對希望領受具足戒的沙彌尼說:「守沙彌尼十戒已經很難了!妳能夠完美無瑕地恪守沙彌尼十戒嗎?試想想,要守三百條戒有多難!」Karma Lekshe Tsomo認為,這也解釋了尼師的地位在佛教世界(起碼在東南亞與藏傳佛教領域)中,為什麼沒有男僧那麼高。因為佛教團體內部長幼有序,對輩份高、道行深的法師份外敬重。然而,既然沙彌尼領受具足戒不被鼓勵,相對於男性戒師,女性戒師也就為數較少。當然,正如Karma Lekshe Tsomo本人所指出,相對於東南亞與藏傳佛教,韓國與漢傳佛教在性別上較為平等,但佛教內部的「性別不平等」仍然是個「問題」,倒是無疑的。況且,就算漢傳佛教也有「八敬法」(按:「八敬法為佛教規定比丘尼(女眾)必須恭敬和尊重比丘(男眾)的八件要事,包括百歲尼要跪拜初出家的比丘、不可罵比丘、及每半個月需向比丘教誡等。已圓寂的高僧聖嚴法師亦曾批評此法,讓自以為是的比丘作為壓制尼眾驅策尼眾的借口」,引自〈無我的抗爭:甘甘訪昭慧法師〉(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5383)),可見路還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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