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我是燈師父的媽媽

第313期明觉   文:傳燈法師| 2013-10-16

我和姐姐是雙胞胎,自小我們就一同上學、一同田徑、一同打球。在球隊中,我們都是前鋒,姐姐是左撇子,每次運球上籃,她總會跑左邊,我攻右邊,形成優勢,創下不少佳績。我和姐姐感情一直很好,我們不單容貌相似,連際遇也差不多,直至十年前,在同一年,她出嫁我出家,我們的際遇才分道揚鑣。


那一年,相信是爸爸媽媽人生中最悲欣交集的一年。歡天喜地送大女出嫁了,幾個月後,二女就堅決要出家。在我落髮的前一晚,爸爸媽媽來到常住,拜會恩師,在那一刻爸爸才領會,我是認真的,他有點措手不及。爸爸默默地掉眼淚,媽媽已哭成淚人,他們不肯留下出席第二天的剃度儀式。送他們離開時,為報養育之恩,我跪在天地間,向他們叩首三拜,媽媽哭得更傷心。


出家之後,我多次要求回家探望都被拒絕,爸爸說:「街坊不知道你已出家,讓左鄰右里知道會很丟臉,你別回來。」我聽了,心隱隱痛,但學佛修道的心更強、更堅。從大馬到美國,從美國到香港,十年來,我努力學習,全心奉獻,在夜闌人靜的時候,心中卻總有一根刺:我該怎樣讓爸媽認識佛法?怎樣才能讓他們知道女兒在做什麼?


我用心跟家人保持聯繫,讓他們對我、對出家的生活多一些了解。早期,在檳城的常住帶義工們外出旅行,曾到我家鄉──金馬崙高原的三寶萬佛寺參拜,並藉機參觀爸爸的菜園。後來村裡有了佛堂,媽媽也皈依了。近年,爸媽認識了衍陽法師,對出家人的態度便大大改變了,兩年前,他們來港出席陽師父的講座,明白原來出家後更關心社會、服務社會。


我有個心願,希望家人能參加「生命教育」課程,我知道這個課程對他們會有很大幫助,去年妹妹來了,對課程讚不絕口,覺得受用無窮。妹妹和我費盡心思,最終媽媽參加了九月的課程,還留港幾天參加其他法會、活動。這是我出家後,第一次長時間、近距離讓媽媽了解我的出家之路。幾日來,無論她到哪裡,身邊都有人跟她說:「傳燈師父很能幹」,「傳燈師父幫了很多人」。媽媽一次又一次拭淚。她像怕被人識破似的,常解釋:「我的眼睛有毛病,經常流眼淚。」大家便順著她的心意,請她滴眼藥水,她卻說:「不用,不用。」但看得出,她一天比一天心寬。她經常問大家:「師父呢?」大家以為她在找陽師父,後來才知她是在找我。她常自豪地向人自我介紹:「我是燈師父的媽媽。」


欣慰!看得出她很欣慰,她說:「想不到出家人可以做這麼多好事。」有一晚,她看到大殿擺滿坐墊,佛前有張禪櫈,問:「誰坐那裏?」大家答:「燈師父。」她堅持要留下打坐。我在禪座上,靜中感覺到與媽媽相通的脈搏,那麼貼近,那麼和諧,那麼一致,我感受到,我和媽媽都是佛陀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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