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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飛天藝術 - 散播吉祥、放送歡樂

佛門網紀錄整理   文‧圖/湛如法師 (北京大學)| 2010-10-28
印度的巴爾胡特(Bhārhut)印度的巴爾胡特(Bhārhut)
天國樂師乾闥婆(Gandharva)天國樂師乾闥婆(Gandharva)
緊那羅(Kimnara)緊那羅(Kimnara)
印度埃洛拉凱拉薩神廟 飛天 756-775印度埃洛拉凱拉薩神廟 飛天 756-775
炳靈寺第169窟 北壁后部 · 西秦炳靈寺第169窟 北壁后部 · 西秦
第249窟 南壁中央說法圖第249窟 南壁中央說法圖
敦煌莫高窟-西魏285窟敦煌莫高窟-西魏285窟
第461窟 窟頂第461窟 窟頂
隋 第305窟 窟頂隋 第305窟 窟頂
初唐 莫高窟第322窟 飛天群初唐 莫高窟第322窟 飛天群
盛唐 莫高窟第217窟北壁 穿樓飛天盛唐 莫高窟第217窟北壁 穿樓飛天
中唐第112窟經變畫中唐第112窟經變畫
元代敦煌第199窟元代敦煌第199窟
初唐 第220窟 北壁 藥師經變初唐 第220窟 北壁 藥師經變
中唐榆林窟第25窟 南壁中唐榆林窟第25窟 南壁
中唐第159窟西壁的文殊變中唐第159窟西壁的文殊變
第320窟南壁 阿彌陀經變部分第320窟南壁 阿彌陀經變部分
盛唐 第39窟北壁 散花天女圖盛唐 第39窟北壁 散花天女圖
敦煌壁畫中除了佛、菩薩的主題以外,令人直接感受到歡樂氣氛的主題就是飛天了。飛天,原意指「飛行空中之天人」,在佛教美術中,多指以歌舞香花等供養諸佛菩薩之天人。最早於印度早期佛塔上的浮雕上起飛,曾在阿富汗尼泊爾歇腳,越過巍巍昆侖,經過新疆到敦煌,飛遍神州大地,又飛向更遠的東方西方,是佛畫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印度起源
 
印度的飛天(Flying Devata)起源於吠陀時代,早在《梨俱吠陀》中便已提及天國樂師乾闥婆(Gandharva)和阿布薩羅(Apsara)。在印度的巴爾胡特(Bhārhut)、桑奇(Sāñchī´)等地早期佛教雕刻中,便已出現半人半鳥、或有翼的飛天在佛陀象徵物(菩提樹、佛塔、法輪、佛足印)上方飛翔,奉獻花環供養。其姿勢多為兩足自膝以下輕曲,雕於本尊的上方,以示飛翔於虛空之中。巴米揚及中亞地區的壁畫,也有同樣的表現。
 
飛天的梵語名 gandharva、巴利語 gandhabba、西藏語 dri-za,中文音譯「乾闥婆」,是香神或樂神,原為婆羅門崇拜的群神之一。《阿闥婆吠陀Atharvaveda》中說有6,333個,是侍奉帝釋天專司奏樂、為佛唱頌讚歌之神。《大智度論》卷十也記載,乾闥婆王:「至佛所彈琴讚佛,三千世界皆為震動」,是佛教中歡樂吉祥的象徵。
 
在佛經裡,天人出現的場合,多半是對諸佛的成道、誓願,或弘法事蹟的讚歎與供養。譬如阿閦如來成佛時,無量天人在虛空中,以天華、天旃檀香等散在阿閦佛身上,以表示對如來成道的讚歎。此外,在淨土世界裡,也常有天女散花,或薰發天香的故事。天界諸神如果需要音樂娛樂時,伎樂天神就會立即飛往需要其演奏音樂的地方。其中的乾闥婆王就是樂神的首領,又稱作音樂天。
 
緊那羅,梵名 Kimnara,原為印度神話中之神,擅歌舞,有美妙的音聲,是諸天的音樂神之一,與乾闥婆(如佛寺的山門裡面有四大金剛,其中彈琵琶的就是乾闥婆之一)是同一性質;諸天舉行法會時都由他們擔任奏樂的工作。
 
音聲梵唄的功德利益
 
「菩薩欲淨佛土,應求好音,國中眾生聞好音聲,其心柔軟,心柔軟故,受化較易。」
——《大智度論》
 
佛教音樂,遠溯於印度的「吠陀」。古吠陀時代盛行歌詠偈頌,佛陀沿用此法作為弘揚佛法的方便,允許比丘專作「聲唄」。《十誦律》中,佛陀讚許跋提比丘:「聽汝作聲唄,唄有五種利益:一、身體不疲;二、不忘所憶;三、心不疲勞;四、聲音不壞;五、言語易解。」由此可見,音樂不但使人心柔軟,容易信解佛陀的教法,並且令身心暢達受持不忘。
 
佛教中的音樂稱作梵唄,是佛法十供養之一,和諧莊嚴的樂音,有化導人心的功效。而梵唄就是以和雅的曲調,讚歎諸佛菩薩的無量清淨功德。在《南海寄歸內法傳》裡有記載,唱誦梵唄具有:「能知佛德深遠,能體悟佛法,能令舌根清淨,能得胸臟開通,能處眾不惶不懼,能長命無病。」等六種功德,可見梵唄也是薰習佛法的一種方式。
 
和雅梵音化暴力為祥和
 
清淨和雅的樂音不但可以化世導俗,也可以消除人間忿厲之氣,據說波斯匿王率領大軍征討鴦伽摩羅時,經過祇洹精舍,無意間聽到佛寺傳來梵唱音聲,當時的軍隊馬匹都被其音聲攝受,波斯匿王也深受感動,殺機頓消而免除一場戰爭。
 
音樂是極樂淨土的教化工具,《阿彌陀經》中云:「彼佛國土,常作天樂。…是諸眾鳥,晝夜六時,出和雅音。」「彼佛國土,微風吹動,諸寶行樹及寶羅網出微妙音,譬如百千種樂同時俱作,聞是音者,自然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由此可知在極樂世界裡的梵音都在傳達佛陀的教法,令人產生欣喜好樂三寶的善法欲。例如佛陀在世時,天人以歌舞樂詠讚歎莊嚴法會;而馬鳴菩薩也曾作曲「賴吒和羅」,度化了五百位王子出家;印度孔雀王朝阿育王,也善用各種樂器:銅鑼、皮鼓、橫笛、螺貝、弓形豎琴等,演奏種種的梵唄音樂陶冶人心。正如《大日經義釋》中所提:「一一歌詠,皆是真言;一一舞戲,無非實印。」
 
西元二世紀中葉之後,印度的迦膩色迦王以音樂教化人民,風氣盛極一時,遍及于闐、疏勒等地。六、七世紀時,戒日王亦以梵唄音樂輔助治國,影響越過蔥嶺、天山南麓而達龜茲;另經天山北麓,盛行於高昌。
 
印度早期飛天造型特色
 
貴霜時期犍陀羅和馬圖拉雕刻的飛天通常有翼,阿馬拉瓦帝(Amarāvatī)雕刻的飛天則通常無翼。笈多時代在佛教雕刻與壁畫和印度教雕刻中,無翼的飛天頻繁出現,乘雲駕霧御風飛舞,有時披著或長或短的飄帶。
 
中世紀印度教雕刻的飛天,大多既無翅膀又無飄帶,僅僅憑藉彎曲的流線型身體和四肢動態表示凌空飛行。
 
在埃洛拉凱拉薩神廟(The Kailas, in the Cave Temples Ellora)主殿外壁,在壁柱雕飾豪華的每一個高高的壁龕上部,都單獨雕刻著一個飛天。這些飛天在開闊的空間中自由翱翔,身體極度扭曲,四肢動態極其誇張強烈,充滿幾乎要破壁飛出的張力,堪稱印度巴羅克風格動態雕刻的傑作。
 
敦煌無壁不飛天
 
敦煌飛天是印度文化、西域文化、中原文化共同孕育成的。它是印度佛教天人和中國道教羽人、西域飛天和中原飛天長期交流、融合為一,而產生具有中國文化特色的飛天。中國的飛天不長翅膀、不生羽毛,借助彩雲而不依靠彩雲,主要憑藉飄曳的衣裙、飛舞的彩帶而淩空翱翔,這是中國的藝術家精采傑出的創作。 
 
早期飛天-魏晉南北朝
 
在敦煌浩如煙海的壁畫中,為數最多、最成功的形象要數「飛天」,從四壁到窟頂,可謂「無壁不飛天」。中國「飛天伎樂」一詞,最早出現在東魏楊衒之的《洛陽伽藍記》一書中。其中記載南北朝時佛教在節慶時舉行樂舞的盛況:「景明寺在八日節中,梵樂法音,聒動天地,百戲騰驤,所在駢此。;景興寺『飛天伎樂,望之雲表』。舞袖徐轉,絲竹寥亮,諸妙入神」。
 
莫高窟的飛天伎樂,從洞窟初創時期就已出現,主要是在佛傳、本生故事中,為表示對佛行善情節的禮讚與歌頌,飛天以散花祝願的形式繪製在壁畫畫面上方的虛空中;在釋迦牟尼的說法圖中,飛天也會以侍從、護法的形象出現在空中。早期的飛天伎樂一般都有健碩的型體,身體扭動成V字形,繪畫的方式融合中國傳統線描與西域凹凸暈染畫法,造型與畫面充滿了樸拙的意趣。在甘肅永靖炳靈寺有紀年西元420年的第169窟裡,有以美女的形象來表現飛天,也許只有這樣做,中國的佛教徒們才能接受這些印度佛教中的歌舞音樂神。
 
北魏晚期以後,隨著秀骨清象造型的流行,飛天伎樂也完全吸收了當時在南朝流行的飛仙形象,而變得清秀、瀟灑了,但是人物身體的動感仍不太多樣化。西魏的飛天可以敦煌莫高窟第285窟為例,此身擎箜篌的飛天造型為中原「秀骨清像」風格,富有韻律感的姿態,纖細優雅的雙手彈奏著箜篌,空中的天花流雲飛舞,使人感覺畫面似乎也流動著梵音。另外莫高窟第249窟的佛說法圖中,左右兩旁上方的伎樂天呈U字型的身軀,雙手舞動著飄帶,線描生動充滿了力與美感。
 
在北周時期(557-581)的第461窟窟頂,環繞著佛殿窟四壁上方一周的宮殿裏,飛天伎樂騰空而起,幾十軀的飛天形成了浩浩蕩蕩的歌舞樂團。她們有的吹笛,有的擊鼓,有的彈箏,有的托盤獻花,有的揮臂跳躍,有的揚手散花,飛飄在天空中。
 
敦煌隋代飛天
 
隋代莫高窟第305窟窟頂的飛天,除了依然繪製繞窟一周的行列外,還出現了繪製在大龕頂部的自由活潑的飛天。在窟頂華蓋式的藻井中心,變成了蔚藍的天空,有的在蓮花中心畫三隻白兔,它們迴圈奔跑,互相追逐。蓮花的四周圍繞著一群飛天,其中還有裸體童子,他們一起在彩雲中飄蕩,在天空中旋轉起舞。飛天和飛行的比丘一起湧向中間的蓮花火焰寶珠,畫面中的飛花如雨,流雲飛動,具有很強的藝術感染力。
 
敦煌唐代飛天
 
唐代的飛天的確是不同凡響的,她們在活動領域與藝術形象方面都進入了一個新時代。首先,佛殿窟頂的藻井四周,仍然是飛天伎樂的活動空間;在正壁大龕的頂部,也有一些飛天在自由地飛翔,快樂地彈唱。除此之外,唐代石窟盛行的經變畫中,那象徵著西方極樂世界的蔚藍天空,也成了飛天翱翔的領域,她們有的腳踏彩雲,徐徐降落;有的昂首揮臂,如同在大海裏潛游;有的手捧鮮花,直衝雲霄。初唐時期莫高窟第320窟的飛天體態優美,衣著華麗,散花如雨。第322窟的飛天群中,飛天造型自由活潑,瀟灑自若,以不同姿態向同一方向飛去,畫面熱烈奔放。
 
歌舞昇平的極樂世界
 
敦煌盛唐壁畫中對伎樂天人的描繪,呈現的是一片歌舞昇平的人間極樂淨土圖像。例如盛唐第217窟北壁的穿樓飛天,飛天穿梭於樓閣之間,天空中各種天樂不鼓自鳴,衣冠楚楚配上長帶飄飄,畫面動靜結合,引人入勝。盛唐第44窟北壁的吹簫飛天圖,其中的奏簫升空,飛天以雙腳踏雲,藉著雲氣與飄帶的動態,來描繪騰空而上繞蓋飛翔之勢。盛唐第39窟北壁的散花天女圖中,飛天的形象在壁畫中飛騰下降、縱橫交馳、繞蓋穿閣、散花奏樂,拖著長的飄帶,馭雲兜風,驟急如風雨,悠緩如柔水,千姿百態引人矚目。從這些唐代飛天看到其富於變幻的樣貌,她們在空中跳躍、翱翔、浮游、翻飛,或冉冉上升,或舒展自如,有著各種各樣豐富的動勢。更吸引人的是表現在升騰和俯衝的姿勢,如飛鷹般從高空俯衝直下的飛天,具有強烈的動感。
 
中唐吐蕃時期112窟的反彈琵琶飛天,是唐代飛天仕女造型的藝術經典創作。飛天的雙手反彈琵琶,輕盈的身軀曼妙翩然起舞,身上環繞著的彩帶隨著樂舞飛揚,唐代古典仕女之美在此完美呈現。
 
敦煌盛唐的伎樂天女呈現的是唐代繪畫中仕女造型之美,而唐詩中也屢見與繪畫相互呼應的描寫,例如白居易《霓裳羽衣歌》中寫道:「飄然轉旋回雪輕,嫣娥縱送驚游龍。小垂手後柳無力,斜曳裙時雲欲生。煙娥斂略不勝態,風袖低昂如有情。」
 
宋代的飛天的表現繼承了唐代的風格,只是在衣群與彩雲的描繪略顯刻板。元代敦煌第199窟,飛天兩手握著蓮花與荷葉,乘著滾滾翻騰的彩雲向觀世音菩薩獻花供養,以飄逸漫長的雲填補了畫面的空隙,富有裝飾效果。
 
伎樂翩然奏歌舞
 
隋唐時代的佛寺,除了繼承南北朝時代民俗歌舞的活動之外,還舉辦廟會、戲場,將各種民間流行的節目均彙集於此,而宮廷中所流行的天竺樂、龜茲樂、西涼樂、胡旋舞等(在中國,樂包含音樂和舞蹈的意思)也都是隨著佛教傳來的舞蹈,後來成為中國的民族舞蹈。
 
唐代的佛寺除了繼承南北朝時代民俗歌舞的活動之外,還舉辦「廟會」、「戲場」,以各種民間流行的戲曲俗唱化俗導正,其中《四方菩薩蠻舞》是由唐懿宗為供養三寶而命宮廷伶官李可及創作,由數百名舞伎打扮成菩薩的法相,以優美的舞姿表達虔誠的供養,在當時廣受大眾喜愛。
 
敦煌的舞蹈中有「秦王破陣舞」,是由唐太宗依龜茲樂所親自設計的舞式,據說令觀者「莫不扼腕踴躍,凜然震悚」,後來傳到日本,風行一時。擅于歌舞的唐明皇創作的「霓裳羽衣舞」,將優美婉轉的婆羅門舞曲、快速轉的西域舞曲及嬌媚柔和的漢族舞蹈熔於一爐,堪稱為中國舞蹈史上的一顆明珠。「五方獅子舞」源於《佛說太子瑞應經》中的典故,直到現代仍經常在慶典中表演,視為辟邪呈祥的象徵。「缽頭舞」又稱「撥頭」或「拔頭」,是從南天竺拔豆國傳來的面具舞,據說極有可能是最早中國平劇的雛型,最起碼「蘭陵王」和「踏搖娘」完全是摹仿此一印度舞劇。
 
元代帝王崇信佛教,《十六天魔舞》是宮廷用來讚佛的樂舞,故事是敍述十六位天魔以菩薩的容貌出現,迷惑世人,後來被佛陀降伏。十六個舞伎裝扮成菩薩的樣子,頭戴佛冠,身著天衣,頸佩瓔珞,足踏雲鞋,一手持法器,一手手印,雙臂翻舞,變化多端,據說看了《十六天魔舞》的人,內心都會受到強大的震撼。
 
綜上所述,敦煌壁畫飛天具有諸多特色,也因時代而各具不同的時代風格。就描繪飛天的方式而言,手的姿勢變化豐富、手指纖細秀麗,手臂柔曼多變;赤足的雙腳也隨樂起舞而有彎勾、曲翹、踢踏等姿勢;其體態或下俯衝、或上飛奔,或左或右飛舞呈現柔軟彎曲的肢體。畫家同時還以豐富的眼神,傳達飛天與整體畫面中其他主要佛菩薩的呼應關係,形神兼備的描繪令人嘆為觀止。此外,人物的強烈動感,搭配各式各樣的樂器、道具,與飄揚的彩帶相互之間的對映,使畫面剛柔並濟。
 
豐富多樣的唐代樂器
 
從初唐第220窟北壁藥師經變畫中可見唐代樂團的組織,通常為舞伎伴奏音樂的樂伎,都是席地坐在舞伎的兩旁,而樂團中彈奏的樂器有琵琶、阮咸、橫笛、排簫、笙、竽、箜篌、拍板、方響、小鈸、腰鼓、雞婁鼓等等,均為唐代十部樂中使用的樂器,在中唐第112窟北壁的畫面可見到這些樂器。在中唐榆林窟第25窟南壁的觀無量壽經變中的樂舞場面,八人組成的樂團,人人手持不同的樂器分坐兩側,舞伎擊打著腰鼓,翩翩隨著樂聲起舞,畫面動靜相間,富有節奏感和韻律感。另一個例子可見於中唐第159窟西壁的文殊變,其中三人組成的樂隊演奏著拍板、橫笛、笙,仿佛陶醉在美妙的旋律中。
 
敦煌石窟壁畫中有極其豐富的古代伎樂形象和樂器圖像。據敦煌研究院音樂舞蹈研究室近年來的調查統計,僅莫高窟繪有樂伎形象的洞窟就有200多個,樂伎3400多身,大小不同的樂隊490多個,共有樂器44種,4300餘件(大型經變畫中有一批不鼓自鳴的樂器飄浮在空中,沒有伎人演奏,所以樂器比樂伎多)。這樣多的樂伎形象和樂器圖像,可以稱得上世界上保留音樂資料最豐富的博物館。
 
從敦煌豐富的樂舞圖像中,可知樂舞是佛教弘法利生重要的一環。藉著樂舞來傳達內心至誠供養三寶之心;或者以香花伎樂示現,鼓舞勉勵行者、給予信心,令堅定道心有所成就;或者以樂舞表達聞法的歡喜讚嘆,令觀者一同分享法喜,共入佛道。例如在《悲華經》中,當佛陀說完修持一切行門的十種方法之後,欲界諸天心開意解,遂以種種歌舞來表達心中的法喜。其歡欣的情境即令吾人今日讀到此段經文,仍能感受無比喜悅的心情,進而激發慕道之心。
 
敦煌飛天,始見於石窟開鑿十六國時期,終於元代,飛越千餘年的時空,現尚存六千多身。以歌舞供佛的天人,曼妙輕盈、飄逸優雅的身形,表達讚美歌頌三寶的誠心以及聞法歡喜的感受,令人遐思嚮往。飛天伎樂之美,為敦煌的藝術帶來了強大的生命力。其於佛教壁畫石雕的表現中雖非主要角色,但在以梵唄宏揚佛法的功能上卻有不可忽視的地位,正如《法華經》中所言:「或以歡喜心,歌唄頌佛德,乃至一小音,皆已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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