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曬經抄經:落實恭敬心

文:黃夏柏    圖:Tim Liu| 2015-08-04
是次請到戶外照曬的,是全套《大藏經》。是次請到戶外照曬的,是全套《大藏經》。
曬經活動的起點和終點,原應在圖書館,因部分信眾較為年長,為免大家吃力走階梯,於是把經書先迎請到大殿中央。曬經活動的起點和終點,原應在圖書館,因部分信眾較為年長,為免大家吃力走階梯,於是把經書先迎請到大殿中央。
大雄寶殿內的法會氣氛莊嚴,讓參與者生起恭敬心。大雄寶殿內的法會氣氛莊嚴,讓參與者生起恭敬心。
在法師指導下,信眾列好隊伍,一雙手接一雙手,把經書運到戶外。在法師指導下,信眾列好隊伍,一雙手接一雙手,把經書運到戶外。
曬經當日,陽光頗為猛烈,法師都戴上了藤帽子。曬經當日,陽光頗為猛烈,法師都戴上了藤帽子。
經書在戶外一一排好在桌上。經書在戶外一一排好在桌上。
法會第二部分,大家一起安坐下來,靜心專注的寫經文。法會第二部分,大家一起安坐下來,靜心專注的寫經文。
法師手持的墨寶,合起來是一首教授握毛筆方法的詩。法師手持的墨寶,合起來是一首教授握毛筆方法的詩。
是次只抄寫簡單的經文,包括「慈悲喜捨」和《迴向偈》。是次只抄寫簡單的經文,包括「慈悲喜捨」和《迴向偈》。
僧徹法師認為參與曬經活動,是一個過程,其間的體會,可藉抄寫經文來落實。僧徹法師認為參與曬經活動,是一個過程,其間的體會,可藉抄寫經文來落實。

農曆六月十四日(新曆7月29日),陽光普照,東蓮覺苑舉行了別具意義的曬經法會。法師率領參與的信眾,一個跟一個,一雙手接一雙手,恭恭敬敬的把整套《大藏經》由大雄寶殿傳到戶外,在溫煦的晨光下照曬片刻,又逐一送回。那一來一回的當下,不僅為維護經書的保存,更期望大家能再進一步,明白到行持佛法的重要。



首次對外公開


清脆的打板聲響起,數十位參與曬經法會的信眾陸續就位,整套《大藏經》亦已齊集於大殿。經書穿線釘裝,紙頁柔軟,一點不沉,透著輕柔的親切。在眾法師的念佛聲中,東蓮覺苑的僧徹苑長恭謹臨壇主法。其後,信眾在法師指示下列隊,由大殿排到外邊,直抵隔鄰寶覺小學的操場,眾法師已準備就緒,把傳來的經書排好在桌上,讓深藏書櫃一整年的經書,吸取日光的溫暖和生命力。


道場一年一度把珍藏的經書照曬,藉以防潮驅蟲,是一個傳統。僧徹苑長指出,該苑一向重視經籍的保存,曬經是其中一個保護藏書的項目,以往內部每年都會進行一次,適逢該苑今年八十周年紀念,於是讓信眾一同參與,亦可說是該苑首次舉辦大型的公開曬經活動。


聞説佛寺曬經可追溯至唐代,苑長指出此活動歷史悠久,一般會選農曆六月初六舉行,讓經書在溫和的日光下照曬約十五分鐘,既得去潮之效,又不致照曬過久而令紙張脆裂。礙於今年六月初六大家仍為書展忙碌,加上其間大雨連綿,故把曬經的日子稍為移後。這天風和日麗,活動順利完成,豈料午後下起大雨,教人格外感恩。



培養一種情操


是次照曬整套《大藏經》,共計185冊,乃上世紀初由上海佛學印書局印行,屬重新執字粒印刷的版本而非木刻版,該苑於三十年代特別從上海請下來的,屈指一算已有逾八十年歷史,相當珍貴。因此,傳送過程中,大家須戴上手套,以免弄髒或導致破損。之所以選擇《大藏經》,僧徹苑長解釋:「《藏經》對佛教很重要,它的分類比較豐富,含義很深,一切經典都從《藏經》而來。佛教說我們要依止三寶,其中法寶是我們要依止的。」


經籍乃佛法的載體,有機會參與傳送經書,信眾都謹慎行事。過程中,部分人每接到經書,定必高舉以示尊敬,旁邊的法師則提示只要小心傳送便可以。苑長微微一笑的說,信眾表達了頂禮受持經書的心意,由於這是一個集體活動,重點是把經書在寺院裏外順暢的傳送,額外的動作或會阻礙了流程,最重要還是一顆心。


「大家須以雙手傳送經書,不要單手。信眾要懷著恭敬心去進行,佛教正是培養我們有顆恭敬心。有些信眾事前會做好功夫,像拜佛、誦經,有些不懂的,在活動過程中才體會到一份恭敬心,其實兩者都有得益,不懂的學懂了,下次會預先做準備。佛教儀式的氣氛,令參與者當下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攝心,培養一種情操。」僧徹苑長細意解釋。



抄經落實恭敬心


曬經法會歷時約兩句鐘,並不長,但過程中培養的恭敬心,不應隨這兩小時的過去而消失。苑方在法會下半部分加插了抄經活動,把參與曬經的意義再延伸。苑長語重心長的說:「曬經、寫經,每部分都是照顧法,同時,法亦照顧你。曬經,是行為,一個過程,讓人體會到一種感覺,培養出一份情操,但要有個落實,抄經,就是落實,寫出曬經的感覺,一個字一個字用心的寫,並非要把每個字都抄寫得好靚,而是抄寫時,一直去感受這個就是法。」


為圓滿這次抄經的活動,苑長和眾法師都費了不少心神去安排。他們原想讓大家抄寫《心經》,二百餘字的篇幅,不算是浩大工程,基於不太掌握信眾對抄經的熟悉程度,若全屬新手,二百餘字或有難度,於是從基本步開始,只寫佛教四無量心的「慈悲喜捨」,加上《迴向偈》及寫下自己的名字。


為了讓大家更易入手,參加者都是以臨帖的方式書寫。落筆前,法師以一首詩講解握毛筆的方法,即場鼓勵大家。面對眼前的紙筆墨,參與者既興奮亦緊張,部分人笑言已多年沒有提起毛筆。一筆一橫一撇,大家提筆慢書,聚精會神,紙筆墨心,融為一體。


抄寫好的經文,信眾既可拿回家供養,亦可以與人分享,隨喜流通。僧徹苑長指出,信眾亦可把抄寫的經文交苑方,進行「入藏」儀式:「抄經是一種修行的方式,我們的藥師殿快竣工了,到時會把經文以盒子裝好,供在藥師殿。」這次抄寫的文字雖然短小,卻是大家用心書寫的,意義猶在。「『入藏』的意思,佛像會以七寶裝藏,我們不用這麼貴重的物品,我們所用的珍貴東西,就是大家親筆寫的經文,以法入藏,這一刻的供養心,能慢慢培養人內心的安住、自在。」



藏經閣:經不秘藏應流通


這次照曬的《大藏經》已有逾八十年歷史,外觀完好,沒有明顯破損縐摺的痕跡。僧徹苑長指出,經書已微微出現蟲蛀,他們會多加照料,在圖書館仍未有恆溫設備下,經書的保存尚算可以。


記者留意到他用「圖書館」這個較為現代的詞彚。佛寺內作為收藏經籍的地方,大概都可稱為「藏經閣」。一般人受武俠小說及武打影視作品的影響,對藏經閣生起各種想像:這兒秘藏隱世經典,門禁森嚴,閒人勿進,每當鞏衛藏經閣的沉重鎖扣給打開,便引來一番打鬥……


一切想像,多少源於錯誤讀音(粵語)。僧徹苑長解釋,藏經閣的「藏」,發音並非「床」,而是「狀」:「經,不是要來藏著的,而是要流通。」他指出,「藏」具有多重意義,包括數量豐富之意。查看《商務新詞典》,當中「藏」字音「狀」的部分,其中一條的意思是「儲存東西的地方」,另一條則是「佛教道教經典的總稱」。





作者 - 黃夏柏
生於澳門,中學畢業後移居香港。曾任電視台編劇及報刊編採人員,2007至08年,為《明覺》(印刷版,刊於《明報》)編輯。現職自由撰稿人,曾出版有關本土文化著作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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