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沒有陰暗,我不能閃亮!

文:張仕娟    圖:網上圖片| 2020-07-15

感恩非暴力溝通老師Aga給我們上了三個月的網上課程,豐富了我們非暴力溝通的知識,也提升了我們的非暴力溝通意識,更感染到Aga的「閃亮(Shining)」。課程完結的那天,我感恩地說:「感謝您美麗的呈現,由內而外地散發光亮。體驗您教學時的雀躍,身心都像舞蹈,毫無保留地呈現自己,專注、臨在地聆聽眼前的人⋯⋯」聽到我的欣賞,她很感動,她很高興她的光亮能成為我的啟發,這更鼓勵了她非暴力溝通不只是說出來或做出來的東西,而是一種能量⋯⋯然後,她說:「有時候我們的光亮會轉暗,我們會感到疲累、無力,彷彿光亮不見到了,重要的是接受一切,無論是光亮還是陰暗(shadow),以開放的心,允許各種可能,能有不同,如此,我們就不會成為『必須』,成為『責任』、成為『義務』了。這是修習的提醒。」這話叫我醒悟,展現光亮,得擁抱陰暗!

我靜下來沉思,發現了自己一直在抗拒陰暗,呈現在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上,也隱藏在細微的反應中。我發現我已建立了一套非常自動化的機制來迴避陰暗,這反射在其他人身上。我會不喜歡這個人這個特質,不喜歡那個人那個部分,因此很害怕與人走得「太近」,相處得「太久」。小時候,默書不合格,我便把默書簿撕掉。記得離婚初期,在中文大學念輔導,在最後的一課節,導師給我們每個小組一大堆咭紙,每張咭上寫上一詞語或句子,有些是空白的。小組裏的每個人可以將適合用來形容某人的咭遞給他;譬如,我拿了一張寫著「耐性」咭紙的,我覺得它非常貼切形容A組員,我便將咭遞給A。A可以接納,也可以不接納。接納的話,她可以保留那張咭並放在她面前;不接納的話,可以把它放到圓圈中央。我的一位組員遞給我一張寫著「很慘」的咭給我。我不接納,把它放到圓圈中央。隨後,他又遞給我那張咭,我同樣把它遞出去。接著,他又拿給我,我再次推開。如是者,大約出現了五次。現在回想這件事,這也是屬於我不接納陰暗的那部分。有時候,內在其實是很在意、很介意、很害怕,雖然表現出來卻是輕描淡寫,甚至笑臉迎人,所以置身人群裏會感到很疲累,不真實地活,累極!

Aga提醒我不要只望著光,光的背後是陰影,要擁抱陰暗。於是,我「回家」探訪陰暗,與它們重新連結,以新的眼光來看,以新的心態對待,學習與它們共處,學習「舒服地」置身陰暗中。我慢慢地徐徐呼吸,接觸到「不濟」、「失敗」、「弱者」、「一無是處」、「缺陷」、「無名小卒」、「笨拙」、「無用」、「不值得」、「缺乏」⋯⋯它們不是敵人,我不再把它們放逐邊疆,它們是朋友,它們是光亮的另一面。

沒有陰暗,我不能閃亮!

作者 - 張仕娟
梅村正念學院正念導師培訓畢業生。2001年起追隨一行禪師修習,翌年起將正念滲透於教學之中,十多年來與老師、學生、父母、社工、政府機構員工等分享正念。2014年創立Mindful Joyful Parenting「正念生活 喜悅父母」共修小組。著有《水裡浪花》、《幸福學校的酵母:學生心靈大使》、《梅村Wake Up女孩》等;碩士論文《Mindful Parenting:如何幫助父母與子女相處?》。專欄名稱:【正念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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