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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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佛教在印度復興而努力──我是一名追隨安貝卡博士信念的佛教徒

文:Sayuri Moon| 2019-03-19

佛教徒有不同的體驗,這視乎他們所處時代和環境。在過去逾二千五百年間,佛教呈現出多種不同的文化、理解和取向。到今天情況仍然一樣,佛教存有多種理解和取向。不過,相信任何佛教徒都應感到高興,至今佛法令數以億萬計,長期遭受種姓制度、社會、宗教壓迫的印度人解除束縛。

讓我由自己的故事講起。有一個傳統說法:你在童年時學到的東西,永遠都不會忘記。我童年時,對於不能在家慶祝印度教的侯麗節、排燈節和杜爾加女神節,感到很不開心。我們可以慶祝安貝卡博士的誕辰、轉法輪日(安貝卡博士在該日與數千名支持者一同皈依佛教)和衛塞節。我年幼並不明白,但現在明白了。對每個佛教家庭而言,要跟隨安貝卡博士的步伐,成為佛教徒,摒棄古舊的印度教信仰和習俗,都需要掙扎的。安貝卡博士教導他的追隨者,佛教與印度教並列是佛教徒特有的論述:佛教與印度教截然不同;佛教不是印度教的一部分;佛陀不是毗濕奴的化身。

印度現時許多地方,仍有很多家庭在日常生活中需要面對種姓制度。對我來說,我自覺幸運能出生於那格浦爾市的一個佛教家庭,四周的人都了解佛教和認識安貝卡博士。我一直都不認識「種姓」這個詞,直至念五年級時,老師要求我們問父母自己屬於哪個種姓。到第二天,老師蒐集答案時,我才發現自己完全忘記了問我媽媽。老師要學生在她唸到我們自己所屬的種姓時站起來:表列部落、表列種姓、其他落後階層、公開組別及少數分子等。我對整個程序摸不著頭腦。最終,老師發現我從沒有在任何組別中站起來,她嘗試協助我找出自己屬於哪一種姓,問我信奉甚麼宗教。我很高興地回答,我是佛教徒。

她一定將我的名字記了在「表列種姓」的組別內,因為在馬哈拉施特拉邦的佛教徒幾乎都是來自安貝卡皈依運動的,也是屬於「不可碰觸的賤民」,即是比最低等的首陀羅還要低。

德里賈瓦哈拉爾・尼赫魯大學的博士學生Vruttant對於自己來自那格浦爾市附近卡姆普泰埃城鎮一個叫“Bhim-nagar”的貧民區極感自豪。他說:「來自我們那區的大多數是體力勞動工人、人力車伕等。很少人受過教育,但所有居民都明白安貝卡博士的教導,視自己為佛教徒。如果有人稱他們為『達利特人』,他們會反駁,說自己不是達利特人,而是佛教徒。」

皈依佛教給予了我們一個新身分。現在,我意識到宣稱自己是佛教徒是重要的,那是回應那個仍想將我們拉回古老固有身分群體的世界時最首要的答案。安貝卡博士帶領皈依的目的是解除社會束縛。他夢想創立一個以自由、平等、博愛等原則的社會,但他的這些原則並非來自法國大革命,而是來自佛教。這是佛教解除束縛的一種方法。成為佛教徒允許我這樣的宣稱:我與其他人是平等的;我是自由的;我有能力成就無上的佛果。這給予我和跟我同樣的人一種力量,去拋開各種標籤和強加於我們身上、低貶我們祖先身分的想法。

這種轉變的思想根源,是基於安貝卡博士在弟子皈依時給他們的「二十二條誓願」。發願在皈依中是極為重要的一部分,成為了追隨者重大轉變的媒介和指引,能協助他們揚棄舊身分和想法,並確立新的身分,同時建立新的生活方式:以平等心對待所有人,修習五戒、八正道等等。這是佛法的根本,亦是安貝卡博士期望他的追隨者遵循的。

大規模皈依儀式舉行後的七星期,安貝卡博士辭世,他的追隨者都不明白佛教是甚麼,也不懂怎樣修行或做佛教徒。他們盡力堅守自己的新身分,例如唱誦三寶和五戒,各地的僧人也會教導他們唱誦。安貝卡博士寫的《佛陀和佛法》於1970年首度被翻譯成馬拉提文,當地人民對佛法的渴求要直至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才較為得到滿足。不過,由安貝卡博士在皈依儀式上提出的基本佛法,在最初的二十年已令我們的社群起了重大的轉變。

1978年,僧護派遣多名年輕弟子到印度,開始「三寶佛教會」的工作。那是唯一大型的僧團會在全國各地弘揚佛法,並且回應安貝卡博士追隨者關注的問題。目前,印度有八千萬至九千萬佛教徒追隨安貝卡博士皈依佛教。他們十分期望可以學習和修習,因此需要更多導師來協助他們了解和依循佛法。

我的父母自青年時期已加入了三寶佛教會,並且決定按照佛陀和安貝卡博士定下的道路前進,這正是我在佛教環境下長大的原因。我在佛教徒的身邊長大,他們不分性別、種姓或種族。我認識了不同傳承的佛教徒,有來自印度各邦,也有來自歐洲和亞洲其他國家。我把自己視為國際佛教社群的一分子,而我所代表的是社群中新一代,這已擺脫了兩代前安貝卡佛教徒的規限。

我的朋友Ritesh來自比合爾邦一條小村落,說到家鄉的情況:「我爸爸是農場工人,每天辛勤工作,但是到了他要向屬拉吉普特(較高級的種姓)的地主領取工資時,仍會感到驚慌。我嘗試向他解釋,他不應驚慌,因為源於種姓的歧視在憲法上是非法的。但他恐懼的不單是地主,還有對印度教的背叛。我很高興接觸到僧團,它帶給我勇氣和知識去教育家人,以及對美好生命的盼望。」

十九歲的Ritesh目前在馬哈拉施特拉邦Bordharan的Hsuen Tsang閉關中心學習,並期望日後能繼續深造。

不幸的是,種姓制度的暴行仍然存在,但覺醒意識和抵抗正在提升,認同自己為佛教徒的人也持續增加。印度的佛教組織已開始與國外的佛教徒攜手合作,因為若沒有他們的協助,就不可能實現安貝卡的「印度徹底醒覺」夢想。

在寫這篇文章期間,我跟幾位佛教朋友談過。我很高興得悉,他們全都對佛教在印度復興滿懷期望。有一天,印度會重現在佛教徒阿育王統治的盛況。我衷心期望那一天即將出現。

 

原文:An Ambedkarite Buddhist 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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