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為修行,豁出去:護眼尊者的故事

文:譚美卿 | 2017-02-11
「諸法意先導,意主意造作。 若以染污意,或語或行業, 是則苦隨彼,如輪隨獸足。」 (圖:Pixabay)「諸法意先導,意主意造作。 若以染污意,或語或行業, 是則苦隨彼,如輪隨獸足。」 (圖:Pixabay)

大家有沒有聽過護眼尊者 ( Cakkhupāla) 的故事?有關護眼尊者,可從他一個過去世的故事說起。

從前,有一個眼科醫生。一名女病人請他醫治眼疾,並承諾如果醫生能把她的雙眼醫好,便會帶著孩子為醫生作家僕,作為報答。婦人雙眼痊癒了,卻擔心自己淪為奴僕,於是向醫生撒謊說病情變得更糟。醫生知道這婦人在說謊,於是心生報復,把婦人的藥換了,令她雙目失明。由於這惡行惡業,這個醫生在他往後好幾世的生命輪迴中,眼根都失去了作用——失明。

過了不知多久,佛陀在世時,舍衛國有一對富家兄弟。哥哥叫「大護」,弟弟叫「小護」。兩兄弟長大後,各自成家立業,雙親也過世了。有一次,大護聽到佛陀說法,內心非常快樂,他想:「在我死後,如果我的兒子、財產、太太,都不能跟我一起死去,甚至連我的身體也不能跟我一起去,那我在家有甚麼意義呢?」

大護回家告訴弟弟:「家裏的一切財產都歸你,我要跟隨佛陀去出家。」弟弟說:「你要開玩笑了,父母過世後,你猶如我的父母,你怎麼能出家呢﹖等到你老了再出家吧!」大護答道:「你也不要開玩笑了,等我老了,我的手、腳、眼睛、頭、牙齒……身體的每一部分都不靈了,怎能行持如此奧妙的法呢?」

於是,大護到佛陀處出家了,而且十分精進的修習禪定,甚至不倒單。因為他不倒單,沒有睡覺,導致眼疾,兩隻眼睛都瞎了,人稱他「護眼尊者」。由於看不到,護眼尊者不為意踩死了一些昆蟲。其他比丘發現了昆蟲屍體,便向佛陀稟告。然而佛陀反問其他比丘,他們是否看到護眼長者殺生?比丘們說看不到。佛陀便教導大家:「你們沒有看見他殺生,正如他沒有看見活著的蟲身一樣,況且,尊者已經證得阿羅漢果,不可能故意殺害生靈。」然後,佛陀道出護眼尊者前世作為眼科醫生時的故事,更說了一首偈:

「諸法意先導,意主意造作。
若以染污意,或語或行業,
是則苦隨彼,如輪隨獸足。」

這故事重點是:在一切所行之事,動機與因果業報的關係,因此,我們必須注意自己身、口、意的動機。最初我被護眼尊者的故事吸引,是因為他是盲人。他的故事令我反思,慧眼確實比肉眼來得重要;在修行路上我們有多精進,可以「去得幾盡」?護眼尊者的故事是一個很好的提醒。

參考資料:

《南傳法句經》一、雙品

Transl. by Burlingame, Eugene Watson. (1921).  Buddhist Legends: Translated from the Original Pali Text of the Dhammapada Commentary (Part 1 Introduction; Synopses; Translation of Books 1 and 2).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作者 - 譚美卿
香港展能藝術會 (ADA) 前執行總監,相信「殘疾」對一人來說,不是有與無,而是多與少的問題。現為台灣佛光大學佛教學系研究生,進行「佛教與殘疾」的研究。專欄「暇滿人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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