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珍惜擁有這種平常的感覺,甚至轉化為好感覺

文:麥思齊 | 2019-01-30
圖:網上圖片圖:網上圖片

要開始寫這篇文章時非常掙扎,因為我覺得自己沒有甚麼可以寫。可能像很多從事創作的人,總會經歷瓶頸期,沒有甚麼創作靈感;又像許多學生,包括我自己,不到交功課的死線也不會有靈感寫論文,而為了死線而寫的論文也不見得很有質素。最近一年,我覺得自己在修習上有種迷迷糊糊的感覺,沒有甚麼特別的大事發生,也沒有那種讓我「叮!」一聲的覺悟智慧等。我在以前的文章也提過,我非常喜歡寫歌,用來紀錄和表達我在修習上的轉化和感受。然而,這一年因為沒有在修習路上的「大事」或「大轉化」發生,創作靈感也沒有出現。有很多人問我最近有沒有新歌,其實也算有一兩首,但總覺得那些新歌連自己也不能打動,甚至覺得不好聽,所以一直不給人聽。這種平淡無奇的的感覺有時候也會讓我納悶,甚至指責自己為何沒有在修習上有所突破,懷疑是否自己不夠精進。幸好自己仍然習慣週末上山去梅村,上個學期完結後也再去泰國梅村的禪修營,至少在這個環境下可以持續修習。

這感覺應該在我暑假從法國梅村回來後逐漸變得強烈。在那三個月間,我以義工的身分參加二十一天禪營,在一個月的夏令營協助青少年活動,最後兩星期參加覺醒年輕人禪營。每個禪營都有不同的工作,特別是夏令營中需要帶領青少年進行另類的活動,雖然三個月來都有許多忙碌的時候,但十分充實和帶來很多身心滋養。那段時間在梅村差不多每天都聽到或遇到非常有智慧的開示、分享,尤其在青少年的身上也帶給我很多的啟發。當然,其中一個對我而言最大的亮點是,我寫的一首歌有幸讓法靈法師(一位為梅村寫了很多唱誦的專業拉大提琴的法師)從新編曲,並能夠與梅村很多在音樂上曾有專業培訓的法師一起演唱。那首歌是一行禪師的詩詞,叫做「Love Poem」(愛詩),兩年前我用這首詩作了曲。我從未想過我寫的歌可以變得那麼震撼和「大陣仗」,變得那麼專業。有很多人不斷跟我說他們一直在唱這首歌,我們也看到許多人在聽這首歌時都感動落淚。真的非常感恩當時Brothers和Sisters (兄弟姊妹)不斷給我信心,更包容我的「不專業」,把這首歌轉化成一首以集體能量完成的歌曲,讓我更加感受到僧團的能量。

在香港有一個經常跟我一起唱歌的Sister曾經說,我們都非常幸運能夠用一種另類和特別的方式,把這個修習帶給其他人,同時也在過程中能夠享受當中的樂趣和法喜。在Love Poem的昇華後,雖然讓我更能感受到Sister跟我說的幸運,但同時也有一點的膽怯出現。我開始比較這首歌和我其他的創作,突然也對所有曾經出現的創作靈感全部感覺不滿意。我也嘗試把想到的字句和旋律寫下,但出來的效果也感覺生硬不自然。每當有人邀請我唱自己的歌,唱來唱去也是舊的歌時,不免開始感到有點悶。但是如果要強迫自己寫新歌,又會覺得以往寫歌時的真實感受不見了。為此,有一段時間確實挺掙扎,同時又不希望失去對正念音樂的幸福感。

2018年尾的聖誕新年假期在泰國的時候,有不少以前聽過Love Poem的Brothers 和Sisters也邀請我在不同的場合唱。為了不讓自己加深對這首歌的沉悶感,我只是接受了兩次在其他同修前唱這首歌的邀請。像以往一樣,也有不少人跟我說他們非常喜歡我寫的歌。但這一次不同的是,我有一個特別的念頭──為何我一定要有新的作品?為何我一定是作為「作曲者」來看待自己的歌?我可以成為自己的聽眾嗎?

回到香港的一個星期後我們也有年輕人的禪修營。其中一次的開示中說到,我們有三種不同的感受:感覺好、感覺不好、和沒有好或者不好的平常感覺。而日常生活中我們大部分時間其實都處於平凡的感覺,但很多時候我們都很快的轉移了這種平常感,變成沉悶的感覺。但是如果我們可以停下來,深觀這種平常感,其實可以很珍惜擁有這種感覺,甚至轉化為好的感覺,例如感恩。我不是第一次聽這個開示,但這次特別深刻的是,我也能夠把這應用到我的修習和音樂上。如果在修習上沒有特別的感悟或沒有特別的事發生,我也可以繼續享受沒事發生地修習。如果沒有新的靈感作曲,我也可以成為自己的聽眾,享受已有的歌曲。

作者 - 麥思齊
香港中文大學人類學系三年級學生,自小在梅村修習一行禪師的教導,有「梅村Wake Up女孩」之稱。在單親家庭長大,與母親張仕娟一同撰寫佛門網專欄【正念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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