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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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什麼才重要?

第244期明覺   文:Woodreus18| 2011-05-04

前些日子,一位同學與老師聊起天來,他表示不願意上大學了,反正現在已開始靠做買賣來賺錢:「我年紀不小了,再多讀幾年書,還有多少時日啊?」大家或許會詫異,一個中學生怎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又不是「七老八十」!老師也不例外,苦口婆心地勸勉我的同學應該專注學業,大可留待畢業後才掙錢。

誠然,老師的觀點不無道理,可我還是十分體諒那位同學的想法,甚至有幾分認同。何以故?也許,大家都缺乏深入理解罷矣。那位同學患的是肌肉萎縮症,殘疾令他離開了昔日的生活圈子,離開了富裕的家庭,不僅活動能力受限,甚至他的未來也變得模糊了。參照同類病例,肌肉萎縮症患者的身體會逐漸衰弱,體能會不斷下降,屆時一般疾病也可能致命,好像宇宙物理學家霍金(Stephen W. Hawking)般長壽的,少之又少。這就是他說自己「不年輕」之緣故了!

筆者的身體狀況儘管比他好些,但同樣面對著各種艱難,因此不禁大嘆「同病相憐」矣!一般年輕人大抵不會奮力追求理想,更很少如我同學般早早搞生意、盤算賺錢大計。然而,他努力賺錢,無非為了達成某些目標──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可能是回老家證明自己的能力,可能是報答恩人,也可能是實現自己的夢想……我不知道。可我深深明白,學業或者錢財其實都不是他所真正追求的。倘若他現在虛耗光陰,不力求夢想,到了二、三十歲的時候,他的身體或者已虛弱到無力做想做的事了。換著你是他,會讓自己抱憾嗎?

今天收到消息,一位有幾面之緣的朋友離世了,很突然,很意外。我與他不相熟,只談過十來句話。他年輕力壯,只有廿來歲,身體一直沒有異樣,近日卻因急性肝病而仙遊了……很是可惜!得悉以後,筆者不禁連聲嘆道:「無常……不定……」

生命,的確很脆弱;現實,的確很殘酷。可正因如此,我們不是更應該把握當下、珍惜所有、創建未來麼?

我的同學以及那位朋友的故事,似乎對我們問了一道問題:生命中什麼才重要呢?

難道,功課、成績、權力或公司裡的地位真的那麼重要?每天勞勞碌碌,而不知其意義,你的生活是這樣的嗎?也許,你還自命年輕,以為很多事將來做也未遲,聽見上述事例也覺得與己無關。可是,當有一天,你察覺到父母的縐紋多了的時候,或者醫生說你身患絕症的時候,一切可能已經太遲了!

社會怎樣教導我們的呢?廢寢忘食,用功求學,終於得以及第,金榜題名,然後找份好工,辛苦拼搏,埋首事業,賺取所想要的……不斷「上進」,爭取更多,似乎就是生命的全部。

當你贏得整個世界後,才發現遺失了最重要的珍寶,你的生命不可能圓滿。

與異己爭鋒時,在商場上逐利時,你確定自己正在追求最重要的東西嗎?如果你名成利就時,赫然發覺親愛的人已經不在,你再無法親近他(她)、擁抱他(她)、供養他(她),連與他(她)對話也變得不可能……這時候你才悔恨當初,會否晚了些啦?

有時候,我們為了工作,忽略了身邊的人,也遺忘了生命之目的,這很不值!賺錢、訓練乃至投資等,不過是希望為身邊人提供更好的生活條件,讓他們更幸福快樂。倘若以為「成就」或「財富」就是我們的目的,是首要的,恐怕是思想出了問題,意識和概念都扭曲了。

老師總告誡我們應努力讀書,但他們統統是「正常的」,未曾擁有過我們特殊的軀體,難怪不易體會。何況,每個人不論是否身體健康,也得面對一個問題:「我們如何確保不會『子欲養而親不在』?」這個「親」,可能是父母,可能是親友,也可能是恩人,甚或是夢想!倘若待我將近而立之年,始完成七年中學課程及四年學位課程,或者身體已不能支持我為夢想奮鬥了,或者身邊的親友已不知去向了!

筆者並非在鼓吹美國式「沒有明天」的消費模式,只是提醒大家重回當下,想想生命中什麼才重要。於我而言,生命中的一切都不及身邊人重要,社會地位、前途、學歷、身份、名譽……都不是我的人生根本和目標。筆者認為,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自我實現」和「與同胞連繫」了。如果能達至此兩,乾脆放棄其他一切又何妨呢?反過來說,即使我有其他一切,沒有了此兩,也不可能快樂。因此,要是能使身邊人快樂,要是能更好地體現人的創造力,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目的,我願意幹任何事情──縱使成本再高,也是值得的。

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而活,這才真正對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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