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用馬桶沖走煩惱──大師對談處理煩惱之道

文:侯松蔚  攝:區詠麟、侯松蔚| 2012-02-24
阿姜布拉姆(左)、衍空法師(右)坐而論道阿姜布拉姆(左)、衍空法師(右)坐而論道
眾法師及居士被兩位大德的風趣對話逗得笑逐顏開眾法師及居士被兩位大德的風趣對話逗得笑逐顏開
大德對談,魅力非凡,連走廊也坐滿了現場觀眾大德對談,魅力非凡,連走廊也坐滿了現場觀眾
對談圓滿,二師惺惺相惜對談圓滿,二師惺惺相惜

出家逃避考試?

  衍空法師(下稱「空師」):「作為劍橋大學的年輕學生,請問您為何信奉佛法、為何出家?」

  阿姜布拉姆(Ajahn Brahm,下稱「阿姜」──即泰語「老師」):「當我唸大學的時候,首次墮入愛河,後來遭女友拋棄,我打算在寺院內自殺……」

  空師:「噢……」

  阿姜:「這不是真的,開玩笑而已!其實是因為信仰其他宗教,生命結束時要接受考試。若考不上,便會下地獄!地獄是很熱的,我這名英國人受不了。而信仰佛教,今生考不好,來生仍有機會再考。」

  「那麼,您又為何出家呢?您又有感情創傷嗎?」

  空師:「本來我結了婚……」

  阿姜:「哦!這是出家的好理由!」

  空師:「不,昨天我剛見過前妻……」

  阿姜:「啊!這是很大的煩惱!」

  空師:「不,她現在也是出家人……」

  阿姜:「哦!這很浪漫!」

  2012年2月10日,名著 《敞開你的心扉》、《禪悅:快樂呼吸十六法》作者阿姜布拉姆,以及香港大學佛學研究中心代理總監衍空法師,於香港大學進行對談,討論如何面對憂惱。甫一開場,兩位大德的上述對話,已惹來哄堂大笑!

股市升跌俱佳

  空師自謂未出家前,曾為股市煩惱。阿姜表示,「若股市上升,那很好!因為我們會有錢捐『利是』(紅包)給寺院;股市下跌,那很好!因為我們可以出家為僧。股市是升是跌,無論甚麼情況都很好。」現場又傳來一陣笑聲。

  阿姜指出,心理學研究顯示,人們擁有太多或太少金錢,都不會快樂。缺錢為何不快樂,不言而喻;富有也不快樂,是因為我們會擔心失去財富,又會煩惱怎樣使用財富。

  空師還談及未出家前曾覺得生活空洞、納悶。他思考過賺錢是為了讓他多吸引幾個女朋友,還是有別的意義。最後發現金錢的作用很有限,所以追求其他更崇高的事物,此即其出家之動力。

  這時候,阿姜提出一個能讓大家「一生無憂」的建議,就是男生不要娶漂亮的女生,這樣就不用擔心老婆有外遇;女生不要嫁給有錢的男生,這樣就不用擔心老公有外遇。因此,男生應該與醜女、女生應該與窮男結婚云云。(眾笑)

今年是「2哈哈哈」年

  空師把話題帶回當晚的主題:「面對憂惱」。

  阿姜認為「憂惱」的成因,是以負面的態度看未來、覺得將來會有甚麼出錯而不安。憂惱與否,主要是取決於當事人的觀點與角度,例如2012年世界末日的預言,令某些人感到憂慮。但在泰國,2012年即佛曆2555年,5在泰語的發音是「哈」,故2555年用泰語唸就是「2哈哈哈」年,十分吉祥!

  阿姜預言,今年將會是饒富趣味的一年。

不往後跌 當向前倒

  空師提出,無論發生甚麼困難、跌倒多嚴重,未來總是有改變的機會。只要保持正面的態度,繼續向前,早晚都會好起來。往事已矣,只能接受現實;將來未至,與其為之擔憂,不如把握現在,安住當下。

  阿姜布拉姆深表贊同。他說過去已經過去,現在是唯一可以掌握的,正面處理現在,便能創造正面的未來。此即佛法所說的因果律!很多人經常說「如果」過往怎樣怎樣,但過去是不可能「如果」的,只有未來可以說「如果」!

  阿姜道,即使我們跌倒,也應該往前跌倒──從挫折中學習,令自己將來做得更好;而非往後跌倒──失敗後怨天尤人或一蹶不振。

把狗糞帶回家

  關於從困難中成長,阿姜打了一個比喻──某個人在路上不慎踐踏了狗糞,很可能會大吵大鬧,急著把狗糞擦掉。若阿姜在場,阿姜會告訴他:「如果你真是一位佛教徒,便應該把狗糞帶回家,沾在庭院中的芒果樹或蘋果樹下面。」

  「一年之後,你會發現收成的芒果或蘋果,比以前更香甜、更多汁。屆時你可別忘記在吃的是甚麼啊!」

  是的,我們認為汙穢不堪的狗糞,已轉化為作物的養料;同一道理,我們曾經厭惡的痛苦,也能被轉化作滋潤心靈花園的養分。這令筆者想起阿姜以前的一句話:「如果我們還沒有種過自己的花園,就不知如何去幫助有同樣痛苦的人。」

用馬桶沖走煩惱

  若發生開心的事情,我們可能會翻開日記簿,筆錄在紙上;阿姜則建議,若遇上不愉快事件,可以寫在廁紙(衛生紙)上,然後丟進抽水馬桶,說聲「拜拜」(再見)隨即沖走它。經過這「告別儀式」,不高興的東西便由它去了。

  空師作了一個有趣的回應──「有些廁紙會沖不走!」他說,果真如此,我們應該思維:這些痛苦在自己的世界中只佔一小塊空間,生命中仍有許多美好的事物,值得我們欣喜。小孩子到處跑,已經可以樂在其中。我們若能專注當下,即使瑣碎如吃飯、睡覺,都認真享受,當下便找到快樂,而且無憂無懼。

  阿姜附和空師所言,指出我們對「開心」的標準,往往是受別人影響的,大家應該自主快樂。

正面思維 無懼痛苦

  空師開示,痛苦有兩種,一種是諸如衰老、死亡等不能逆轉的實際痛苦,另一種則是心理加諸的痛苦。現實已經有苦,我們不應於心理上增加痛苦;也不應預設某些事情是苦,事情就只是事情,都是無常的,本身沒有必然的苦樂。想及痛苦,本身就是痛苦!

  他補充道,憂惱未必一定是壞事,有時擔心可以讓我們更小心謹慎,但不應過份憂惱。自己擔心的事情,可能發生,也可能不發生,無論如何,繼續往前走,總好過原地踏步。我們可能害怕考試,但對喜愛的體育比賽,卻勇猛衝刺。這只是態度的問題,而態度,我們有權選擇正面的。

  兩位大師幽默而睿智的對話,讓現場觀眾獲益良多。掌聲、笑聲,此起彼落。您,從中也得到啟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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