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由嘛呢調、饒宗頤談到修學觀自在菩薩的功德

文:陳耀紅    圖:孫金祥| 2018-04-03
印度達蘭薩拉的的轉山路上有著許許多多的嘛呢石,圖中央為刻有觀世音菩薩像的六字大明陀羅尼。印度達蘭薩拉的的轉山路上有著許許多多的嘛呢石,圖中央為刻有觀世音菩薩像的六字大明陀羅尼。

農曆二月十九日(西曆四月四日)是觀世音菩薩聖誕。在中國,觀音菩薩不單是佛教的菩薩,也是道教裏的神明,大慈大悲救苦救難;此外,他也是漢人、 藏人、 蒙古人,以至日、 韓、 泰、 越南、緬甸等地佛教徒都共同供奉的大菩薩。漢地唱他的《大悲咒》,也有藏文版;而觀音心咒(即六字大明咒)更是藏傳佛教徒最常吟唱的祈禱歌,統稱為嘛呢調。

六字大明陀羅尼不單在藏傳寺廟裏唸、唱,民間亦是人人會唸會唱,老奶奶老爺爺更經常是由早唸到晚,可以說是傳統西藏人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當然,今天藏人生活受到各種外來影響,這種傳統很難說會出現怎樣的變化。

嘛呢調有許多不同的旋律和節奏,也有很多不同的唱法。根據香格里拉民間音樂保護協會一本記錄藏人民間傳統歌調的圖冊兼錄音《聽見》,其中收錄十首原生態的歌曲中,六首包含了六字大明咒,當中既有祈禱歌,還有如打青稞歌和打酥油歌等邊工作邊唱的生活歌,這些生活歌的歌詞中也包含了六字大明咒。我曾經在藏人朋友母親的葬禮上,聽到過她的親友們唱嘛呢,但旋律跟平常聽的非常不同,不仔細會完全聽不出來。

《聽見》裏有一篇介紹嘛呢調的短文,指出不同場合唱的嘛呢調旋律有區別,不同的藏區的嘛呢調音階特點也有差異,有五聲音階的,也有七聲音階的,例如嘉絨方言(四川阿壩地區其中一種藏族說的方言)地區唱的嘛呢調較多使用降變宮和升清角。嘉絨藏族喪禮最盛行唱嘛呢,反覆要唱三四小時才結束。

為讓一般讀者容易明白,我不對宮音的絕對音高作分析,只是簡單地把宮音唱成簡譜的1音,即do-re-me中的do,於是,變宮可以理解為簡譜的7音,清角為4音。換言之,降變宮應比7音稍低,處於6音與7音之間,而升清角應比4音略高,在4音與5音之間。我沒有到過嘉絨地區,若按上文的描述,嘉絨藏區唱的嘛呢調,的確是色彩非常獨特。

音樂與語言關係非常密切。 但佛教的咒語因為來自佛菩薩,因此不因世間語言不同而變化。 六字大明咒原用梵文傳播,中文翻譯雖有多種,例如「唵嘛呢叭味吽」,但皆是梵文音譯。國學大師饒宗頤1983年曾發表過一篇名為《吽字說》的論文,後來又寫了《吽字續說》。 佛教咒語經常包含有這「吽」音,六字真言最後的一個音也是「吽」。 饒公如此重視有關「吽」字的考據,是因為「這個問題在宗教史上關係相當重大」。

佛菩薩傳下這些咒語,目的都是幫助眾生,所以我們無論是念誦又或唱頌,都必須尋求佛菩薩傳咒的密意,才能得到較大的益處;若是不求甚解地「念口簧」,又或只為了個人私利而念上唱上十萬百萬數目,那是得不到很大益處的。

《佛說大乘莊嚴寶王經》卷三與卷四對六字大明咒作了很詳細的解釋。 經中說:「此六字大明陀羅尼,是觀自在菩薩摩訶薩微妙本心,若有知是微妙本心,即知解脫。」

此經是記載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紿孤獨園與除蓋障菩薩的對話,藉除蓋障菩薩向佛陀請教有關觀音菩薩及六字大明咒的功德,來向眾生宣示怎樣去學習觀音菩薩的大悲,從而對治眾生自己的愚鈍。

簡單地從「唵嘛呢叭咪吽」六個音來思考:唵是對佛身的讚嘆 ;「嘛呢」含有寶貝的意思,代表的是最勝菩提心;「叭咪」是蓮花,代表清淨智慧;而唸「吽」的時候,可以祈願得到圓滿成就,這成就是從修習菩提心與清淨智慧兩者雙運而得。

菩提心與智慧是成佛的基石。大悲是菩提心所必備。上述《寶王經》說觀自在菩薩入地獄、 餓鬼城等地救渡眾生的故事,顯示菩薩由大悲所成就的大無畏布施波羅蜜多。唸唱他的心咒時,可同時思維、感受菩薩的六波羅蜜多圓滿功德及他的百數千萬種三摩地。

觀自在菩薩是大乘菩薩。大乘菩薩必須擁有清淨的利他心,因此,如果我們只是為了自我私利而唸唱觀音心咒,那就真是靶在東邊而箭射西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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