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直面嗔心

第320期明覺   文:小西| 2014-01-22

過去談了許多有關嗔心的問題,有提到嗔心之毒,「 憤怒也跟習氣有關」,人可以不憤怒。但說到底,人還是會憤怒的,正如人總會犯錯,分別只在於錯誤的嚴重程度,以及我們有否直面這些情緒,並從中汲取教訓。


其實,直面嗔心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容易。作為佛弟子,我們自然明白嗔心之毒,但當我們碰見宿敵,遇上看不順眼的人,甚至家裡的餐具被放到一個錯誤的地方,我們還是會按捺不住自己的憤怒。「按捺不住」不單止因為對象的可恨,更因為人類的愚癡﹕面對可恨的人事,我們固然感到被冒犯,但更重要的是,我們會愚癡地抓著這種負面的情緒不放,甚至添油點火,讓怒火擴大與漫延,燒遍整座森林。對,這就是「三毒」中的最後一毒,叫「癡」。


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曾經誤以為,當怒火燒心時,只要適度地使用一些法門,巧妙地轉移自己的情緒,待怒火自行冷卻,嗔心便無法持續高溫了。無可否認,這些「轉移視線」的技巧的確有一定成效,但與此同時,這些似有成效的方法,卻容易令人誤以為「凡事看開一點」,日子有功,便能治本。但問題是,對情緒作「冷處理」並不代表「置之不理」 。「置之不理」只是迴避,甚至壓抑,而「正念」的精髓正正在於直面這些情緒,以及那個充滿習氣的「自我」。


記得有一次,就因為長期誤以為壓抑憤怒,凡事看開一點,嗔心終有一日會遠離,結果,自以為憤怒已消失,實際上卻一直在累積,直至大爆發的一刻,潰不成軍。你以為情緒已過去,但實情是,這些負面情緒,只是一個睡火山的熔岩,暫時的壓抑並不會一下子就令一座睡火山變成死火山。火山不死,必有爆發的一天,但不恰當的壓抑只會令災難升級,累己累人。


所以,最重要的,還是直面自己的情緒,尤其是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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