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等待 • 在沉默中的聲音

文:李默    圖:Tim Liu| 2014-11-07

我是個喜歡追查原因、尋找各種可能性效果的人,常因此而興致勃勃、通宵達旦。

我甚至認為,硏究、推測、想像各大小事情內有不同之可能性,會發展為:

1、生活情趣/藝術;

2、創意/創意作的源頭──例如你用六種角度看一個走著的人、用六種角度看和吃一個橙;我在很多年前已經對學習創意的學生這樣說,如果能培養這種態度,那麼便不愁沒有靈感。

我雖然算是資深的作家了,但,憑以上說法,我想給你個訊息:創意和靈感,並非我等人獨有,它本是存在於你的生活裏,人皆可感而得之。

靈感、感受、情景,就像清風明月,予取予㩗。只要你放開懷抱,釋放視野,信手必有所得。這就是我取此欄名,在這兒打算跟大家分享的意思。心境會是怎麼樣?朱熹的詩值得參考:「半畝方塘一鑑開,天光雲影共徘徊,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方塘,如一塊明鏡地坦然鋪開,就是我們的心,如果心平靜不動,那麼你就能看得見風如何吹動了幡──都市人的心很難明如鏡、流如泉,因為它已經和你的電腦一樣,存有太多廢檔甚至病毒。(所以禪師指出要「明心見性」,要「廬山煙雨浙江潮」)。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有時,我也喜歡沉默。諒你知道我正在解說自己的名字。而「沉默的大多數」是近月城中常掛在口邊。但,在沉默=認同,及沉默=另有未發之他意之間,我指的是後者。沉默,有如指揮家的棒子揚起、擺出了大家專注待開動的頃刻,期待它落下時眾弦齊響。沉默是一種仔細咀嚼的品味──所以孔子叫我們食不言寢不語:都市人的廢話和胃病顯然太多。(阿城的小說寫那人用心和珍惜地扒著飯並仔細咀嚼,不覺眼睛湧出涙花──我常舉這個例子表示一種凡事認真品嚐的生活/創意基本態度)。

Well,沉默=投入,人們說:專注於工作中的男人最具魅力(都市人在工作中總有廢聲不是談話就是歌曲,正是他們為什麼常OT和做得不好的原因,大師和成功者不會這樣)。為何工作中的女人不最具魅力呀?這兒已可顯出男女之不平等──例如我喜歡燒菜,有時我投入於構想加些什麼調味或鍋中的變化,忽然有人在背後發聲,我是會嚇一大跳……可想而知我何等的專注於所做的事。

禪師有謂:「隻手之聲」、「黙如雷」,魯迅的著名詩句可作參考:「萬家墨面沒蒿萊,敢有歌吟動地哀。心事浩茫連廣宇,於無聲處聽驚雷」。Well,寡言=沉思+堅定,經過慎重忍耐,必有驚人之意,而終日嘰哩呱啦者,到尾還是Hea。正如老子說:「大智若愚、大音希聲」。沒有人等待你的七咀八舌,先練習沉默吧。

最後,點首名歌The Sound of Silence 你聽,並留意歌詞:”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 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 “──他們一早已預估了世紀性的沉默VS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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