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與當地文化結合,弘傳與實踐佛法真義──「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總述

文:陳劍鍠    圖:香港中文大學人間佛教研究中心| 2021-06-22
「人間佛教在東亞與東南亞的開展」國際學術研討會 2015年大合照「人間佛教在東亞與東南亞的開展」國際學術研討會 2015年大合照

香港中文大學人間佛教研究中心為提昇東亞、東南亞有關人間佛教研究之進展,特擬訂「東亞、東南亞人間佛教研究叢書」的專書寫作計畫,至盼鼓勵學者對中國大陸、台灣、韓國、日本如何開展人間佛教,以及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越南、泰國等地區之佈教情況,進行相關研究,以勾描當代人間佛教在東亞、東南亞之發展軌轍。計畫一推出,共錄選十八位學者參與。

為配合此套叢書之撰寫,人間佛教研究中心於2015年伊始,接續舉辦「人間佛教在東亞、東南亞的開展」、「人間佛教在東亞、東南亞的實踐」、「人間佛教在東亞、東南亞的傳佈」等國際學術研討會,邀請近兩百位世界各地的專家、學者探討相關議題。凡撰寫「東亞、東南亞人間佛教研究叢書」之學者們,亦受邀其中,和與會專家交流對談,共襄盛會。

三次會議論文,經與會專家、學者修訂後出版,計有《法雨中國.普潤亞洲:人間佛教在東亞與東南亞的開展》、《無礙法界.正教弘傳:人間佛教在東亞與東南亞的傳佈》、《深入緣起.集眾法寶:人間佛教在東亞與東南亞的實踐》等三部,對於人間佛教在東亞與東南亞的開展、弘傳與實踐,深具參考價值,適與計畫叢書互為參補。

個人在《深入緣起.集眾法寶》論文集之序中,曾指出:由太虛大師倡導「人生佛教」伊始,近代漢傳佛教自此展開現代化恢弘的一頁史詩,在繩厥祖武的改革過程裡,台灣的慈航法師、印順導師、星雲大師及聖嚴法師……,大陸的趙樸初先生、淨慧長老……等大德,不斷增益人間佛教的教理,全面推廣實踐,卒能開展出「佛法生活化」、「生活佛法化」的「人間佛教」。其中,創建佛光山的星雲大師更被學界公認為人間佛教的踐行者,佛光山在全世界約三百間寺院、道場,致力於落實「建寺安僧,廣度有緣無量眾;弘法利生,菩提道路萬古長」的「人間佛教」理念。

「人間佛教」已成為廿一世紀佛教發展的主要思潮及實踐方向,藉由高僧、大德的推展,不僅在中國大陸、台灣、香港、澳門、新加坡、日本、韓國、馬來西亞、泰國、印度已遍地開花,乃至歐美等國,如美國、加拿大、英國、德國、法國、荷蘭、義大利,以及澳洲、紐西蘭的各個地區,甚至非洲的南非共和國、剛果等,都能看到具體而微的可觀成果。洵為如此,人間佛教研究中心現階段的研究雖僅關注東亞、東南亞國家,但俟日後機緣擬擴大範圍,銜接各國,卒成人間佛教在世界的完整拼圖。

佛教之弘傳與實踐,終須與當地文化結合。觀察佛教在中國的發展歷程,中國化始自隋唐,包括教理、教義、教制等方面均發展出特色及成就,進而影響周邊國家,如韓國、日本、越南等東亞與東南亞。環觀當代,中國經濟起飛,華人分布世界各地愈為廣闊,為佛教在海外弘傳帶來新契機。對應海外華人以及所在地之人民,佛教的佈教內容及方法皆應求其新變,須以協助其適應新環境及填補心靈空虛為首要之務,從而滿足其宗教需求及精神慰藉。

對於他國的佛教弘傳問題,星雲大師曾經如此陳述:

「什麼是本土化?本土化是奉獻的、是友好的,大家依照各地的文化思想、地理環境、風俗民情的不同,發展出各自的特色。「本土化」不是「去」,而是「給」,希望透過佛教,給當地人帶來更充實的精神生活,這正是人間佛教秉持回歸佛陀本懷的精神,才能給人接受。人間佛教在世界各地的傳播,除了要適應不同的政令、文化之外,就是和基督教、天主教、回教等信仰的互動了。因此,我在海外傳教,因為當地多信仰天主教、基督教,因此鼓勵他們可以有二種信仰。就如同我們在學校念書,喜歡文學的同時,還可以選修哲學的道理一樣。」

大師強調落實「本土化」的正向思維,其作法並非捨去,而是給予,是一種互動融合的傳輸方式。他認為「人間佛教」在世界各地之傳播,須適應不同的政令與文化,即便是基督教、天主教、回教等信仰,亦須與之互動。

除瞭解當地民情、宗教之外,洞悉該國國政,亦十分重要。當年從印度東來之佛教,曾遭遇強大「東土」文明的抵制,幸中國僧人深解「不依國主,法事難立」之理,始順利實現佛教在中國的合法化。由是可知,佛教弘傳,在本土化與合法化的問題上,仍須多方注意與施設相關的佈教模式。例如佛教與古代中國的宗法制度、王道政治、儒、道思想乃至詩書畫等傳統學術文化間之互動所取得的豐碩成績,乃是幾經交匯、碰撞、融合、積澱後的結果。依此觀之,文化互動與轉型,輒於衝突中逐漸形成,而在碰撞過程中,不斷產生討論、爭辯、互相批評,從而建構出富有成效之結果。換言之,不同文化間之鴻溝愈深,討論之空間則愈廣,成效益彰。

「人間佛教在東亞與東南亞的實踐」國際學術研討會 2016大合照「人間佛教在東亞與東南亞的實踐」國際學術研討會 2016大合照

「本土化」歷程並非一朝一夕可成就,其涉及層面甚廣。佛教之弘傳欲求徹底「本土化」,須思考各個面向的接觸與含融,除物質層面之交會外,文化交流的核心要義,益體現在思想、制度與精神層面,實屬於深層之對話、最深刻之交融。如未能完成此等交流,則「本土化」歷程猶未成功。然此歷程非數十年乃至百年更迭,恐無法成就。彼此文化從理解到合作,此一大規模的文化運動終須長時間交匯,才能達成真正的同存共榮或同體共生。異質文化間之交流與傳播,信為文化發展之動力,蓋彼此互動中的交互影響,因滲透而解析、結構自我,從而進行調整,完善己身,文化精神終因此一過程,而更加多元與豐富。

東亞、東南亞之人間佛教深具人文關懷,含括文化教育、慈善救濟及教理發揚等諸多範域與內涵,如能長期關注,系統論述,對於掌握當代人間佛教推動之進程,必有學術之貢獻。此套計畫叢書的撰稿者所涉及之範圍雖不盡相同,無論指涉主題是馬來西亞、新加坡、香港及澳門,或韓國、日本,乃至我等所熟悉,最具親緣性之中國大陸及台灣,皆具備相當學術貢獻,對於人間佛教在東亞與東南亞的傳佈與實踐研究,體現極高參考價值。祈望海內外大雅君子,四眾高德,展讀之餘,不吝賜正,則所深幸也。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書目: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1) 星雲大師文藝思想研究》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2) 十字門內飄法雨﹕澳門當代佛教問題研究》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3) 佛教跨文化傳播的個案研究》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4) 東亞地區佛教心理學發展探析》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5) 獅城佛光——新加坡佛教發展百年史》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6) 南洋「人間佛教」先行者―慈航法師海外、臺灣弘法記(1910-1954)》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7) 在娑婆建設淨土——星雲大師的人間佛教淨土觀》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8) 新加坡人間佛教的起承轉合》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9) 論近代香港佛教》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10) 論馬來西亞近代漢傳佛教:一個局外人的觀察》           

《人間佛教東亞、東南亞研究叢書 (11) 人間的一朵蓮——星雲大師人間佛教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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