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記得善良:《五個小孩的校長》觀後感

文:梁錦萍 | 2015-03-20

喚醒我們內在善良的事跡,也不一定要跨越時空或到天涯海角去尋覓。這些動人心弦的人和事,今時今日就在我們身邊發生,只要我們抹去滿佈心靈的塵埃,就會顯現本有的善良。

能洗滌心靈的電影,不一定要是偉大史詩或要有離奇佈局。簡單直接的陳述,反而更能觸動人心。喚醒我們內在善良的事跡,也不一定要跨越時空或到天涯海角去尋覓。這些動人心弦的人和事,今時今日就在我們身邊發生,只要我們抹去滿佈心靈的塵埃,就會顯現本有的善良。

《五個小孩的校長》不賣弄教人目眩的綽頭,簡簡單單說一段感動人心的真人真事。故事發生在元朗元田村一所鄉村幼稚園裡,因為只有五名學生,學校面臨停辦危機。主角呂慧紅(楊千嬅飾)看見新聞報道,覺得如果學校停辦,會令小孩子喪失學習的機會。本著一份善良的心,她自告奮勇以極低人工擔當校長兼校工。除了教學,她也關心學生的家庭。家訪的時候,發現小朋友雖然貧窮,但竭力為生活打拼;他們縱使不幸,卻堅持守護自己的尊嚴。呂慧紅眼見這一切,即使周邊的人冷言冷語,仍然決心為小孩子尋求最好的出路。

這部電影震撼我的不是導演的技巧,也不是楊千嬅、古天樂的演技,而是它讓我看見人性的光輝。我曾經當過四個月鄉村代課老師,一個人包辦全校二十一名學生的所有科目──中、英、數、自然、健教、音樂、體育。過去十年,在大學當講師,教授社會工作和心理輔導,目睹教育界汲汲營營於世界排名,學生緊張成績表現,功利主義成了主導思想,我一直覺得不是味兒。

到了電影中段,喜見編導藉呂慧紅向「補習天王」說的話,對今日的怪胎教育作出怒吼:我不知道你們是辦生意還是教育!我是教師,我們是身教的,以生命來影響生命的。我真不知道你們明白不明白!雖然不能奢望只考慮排名和商業效益的領導者明白,這一番話,卻讓我恢復對人性的信心。

電影放映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男士不斷抹眼淚;散場時,見到不少人哭得眼腫鼻紅。他們心裡一定有良善的種子,只是生活充滿壓力,要裝著硬朗吧!看見別人的生命光芒,他們的心也自然柔軟起來。記起有一趟,跟雪歌仁波切談論到皈依一事,他突然靜下來,有感而發:「我們要皈依人類的善良呀!」呂慧紅的善良,也反映在我們每個人心中。她把內裡的特質付諸行動,不計較後果,在不求什麼的前提下,得到了回應。這不是人類善良、人性光輝的彰顯嗎?


觀看電影後,腦海浮現一些零碎片段:

以自己的疾病,教導我們生死教育的衍陽師父;
樓下住著一個出世時半邊腦袋凹陷的小孩。二十年來,這家人全心愛護這個不能稱得上健全的孩子;
一位社工同事,為了一個患嚴重皮膚病的八歲小孩,竭心盡力;
聽見家境貧困的小孩,一位熟悉自然療法的朋友,拔刀相助之餘,還不收分文。
為了弘法助人,甘願低於市價為某些機構工作的朋友;
還有……

開始明白到「善良」這項人性特質,表現時往往是平靜安穩的,毫不造作,跟某些媒體嘩眾取寵、突出矛盾的取向,恰恰相反。散場後回到家中,剛好是晚間新聞時段,正播放衝擊禮賓府之類的報道。以往的我,會立刻感到周圍充滿怨懟,繼而心生不忿,口中嘀咕著誰是誰非。奇怪的是,電視畫面竟讓我想起戲中的故事。我立時收起了議論的心情,坐在電腦前,準備這篇文章,好去分享這部提醒我們人性是善良的好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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