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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述一位蒙古佛教徒和她的愛人那苦難時代,小說《綠眼喇嘛》成為幾代人的回憶和安慰

文:Raymond Lam   圖:Oyungerel Tsedevdamba| 2019-04-01

我們一般不會期望政治人物和政策制訂者突然變成小說家,但這正是Oyungerel Tsedevdamba走過的路徑。對很多蒙古人來說,她的《綠眼喇嘛》(The Green-Eyed Lama)是第一部以蒙古為題材的小說,特別是蒙古在上世紀三十年代受到斯大林政治清洗的那段最痛苦時期。小說中的主角是個牧民,畫家兼歌手,在故事中捱過了以蘇聯為首的逼害蒙古佛教徒行動。

Tsedevdamba曾任職公務員數十年(2012至2014年間她出任蒙古的文化、體育及旅遊部長,之後的兩年為蒙古議會大呼拉爾的成員,此外還有多項公職,包括在2010至2016年領導「民主婦女聯盟」),這些成就值得另作報道。作為政策推動者和公民社會領袖,她撰寫過多本非小說類的書籍,題材遍及教育、工作、文化、基礎建設和旅遊。不過在眾多作品中,她覺得這本小說是最引以自豪和有意義的工作項目,故事中的主人翁是以她的叔祖為藍本。她在1997年得悉家中多位佛教徒長輩的過去經歷,其後丈夫Jeffrey Lester Falt一直鼓勵她將這些經歷改寫成小說。

Tsedevdamba說:「我祖母是位虔誠的佛教徒,我從小就經常看她持著念珠。1997年我去探望她時,她談到自己當年的愛人──我以前根本不知道有這個人存在。我決定以這個人為題材,於是去翻查法庭紀錄和歷史檔案,透過實質證據,以及與上一輩的蒙古人傾談(他們很多住在鄉郊地區,對斯大林時代仍有活生生的記憶),組成我這位叔祖的傳記。隨著時日過去,這個故事逐漸變成分享我祖母一代所面對的考驗。」

以十年時間寫成的《綠眼喇嘛》,取材自當地故事、Tsedevdamba祖母一代的傳說及官方紀錄,卻花了二十年才推廣到英文市場。小說的蒙古文版本於2008年出版(雖然Tsedevdamba與她丈夫原本先以英文撰寫該小說),法文譯本於2017年面世。翌年,正式的英文本在亞馬遜(Amazon)網站發售。

遺憾的是祖母在她完成手稿前已經辭世,無法親眼目睹。不過,能將這本書呈現給多位蒙古長者,對她來說卻是莫大的安慰。這些長者因發現終於有一本書記載著他們的回憶和經驗,而熱淚盈眶。Tsedevdamba說:「即使是文盲,也要求較年輕的家人將故事唸給他們聽。有一位身患末期癌症的母親以閱讀《綠眼喇嘛》作為臨終的心願,她在讀完後,安詳離世。」

她與丈夫合作寫下另一份稿件,作為《綠眼喇嘛》的續集(截至目前,僅有蒙古文版本出版)。這個故事以二次大戰剛結束的時候為背景,當時蒙古從公營與私營混合的經濟模式,轉變成計劃經濟。在這段時期,蒙古整個國家的故事不單給冷戰主導,整體族群(包括各宗教的教徒和流浪的放牧者)均要面對政治清洗和貧困。

Tsedevdamba寫的兩個故事在蒙古和西方都大受歡迎,因為內容一方面十分個人化(是她的家族中真實人物的傳記),但另一方面也具備宏觀視野,觸及她祖母一代的蒙古(在1924至1992年間與蘇聯有密切關係)的社會問題、文化和政治情況。因此,《綠眼喇嘛》不單是她個人與公眾之間的橋樑,也是年輕人和長者的橋樑。事實上,該小說在年輕人之間尤其流行,很多更指《綠眼喇嘛》是他們一代的第一部小說。

Tsedevdamba開心地表示:「我們的國家面對很多挑戰,不過年輕和年長的蒙古人正一同學習,互相幫助,也在幫助整體社會,這些情況令我真的感到樂觀。《綠眼喇嘛》對推動這情況有點貢獻,令我更有特別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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