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論聖嚴法師紀錄片《本來面目》

文:李鈞杰 | 2021-03-30
(圖:網上圖片)(圖:網上圖片)

接收到一個師兄由手機傳來「全球線上快閃觀影」活動,讓我先睹為快欣賞聖嚴法師紀錄片《本來面目》。這齣影片的主題貫穿台灣法鼓山創始人聖嚴法師七十七年的傳奇一生。看完後,我的內心大為觸動,眼淚奪眶而出。紀錄片的取名挺有意思,可謂一語多關。首先,追溯禪宗最遠的一個著名的公案「甚麼是你的本來面目?」,公案產生的年代離迄今1340年,故事主人翁是六祖惠能(638年-713年)與追奪衣鉢的惠明一番對話,當時惠能謂:「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最終令其明心見性。

400多年後,橫跨北、南兩宋的大慧禪師(1089年-1163年),是唐朝臨濟禪師的傳人,創立了話頭禪法,「甚麼是你的本來面目?」發展成為讓禪眾參透的話頭之一。最後,眾所周知,聖嚴法師是臨濟及曹洞兩個宗派的接法傳人,他調和二種禪法,在強調禪法的演變歷程,以認識本來面目的思想理路有莫大關係,因此用「本來面目」套用在聖嚴法師身上也是十分貼切恰當。

觸動我的靈魂深深處的因由,是這套紀錄片栩栩如生地縷述一個不平凡的禪師,秉持重新振興衰微佛教的信念,處身於風雷激盪、新舊交替、天翻地覆的大變革時代。無論是在軍營當中,或在日本立正大學攻讀博士學位時,以及在美國傳授禪法之際,聖嚴法師表現出他是由傳統禪宗叢林走出來的一個僧侶,深刻地觀察佛教現代化的過程中,所面對的挑戰與局限。他作為一個偉大的宗教思想家,回應時代的提問,交出一份答卷,實踐佛教團體管理現代化,扭轉當時菁英階層輕蔑佛教僧侶的觀感,建立一個禪宗淨土推動心靈環保饒益大眾。通過結合舊照、動漫、親筆字跡、弟子友輩口述歷史和專訪等各種不同的載體,交織互疊如實地立體展現聖嚴法師的生命歷程,充分反映導演以及製作團隊的專業認真。

為了避免劇透紀錄片令大家失了觀賞的興趣,我就此擱筆不書。我反倒想伸述大家在看紀錄片之前,建議大家可先閱讀關於聖嚴法師的個人傳記。聖嚴法師的個人傳記一共有四本,包括《歸程》、《聖嚴法師學思歷程》、《枯本開花:聖嚴法師傳》以及《聖嚴法師自傳.雪中足跡》。《歸程》是聖嚴法師三十歲完成的第一本個人自傳,記述他成長的上世紀三十年至五十年動盪的中國社會;《聖嚴法師學思歷程》剖析自己一生關於禪學、行持、戒定慧三學、各派各宗的思想的理路等;台灣著名女作家施叔青撰寫《枯木開花:聖嚴法師傳》,以妙筆生花描繪他的傳奇一生;最後是由聖嚴法師禪修弟子Mr. Mickey Desend於1996年採訪他,經歷十餘次採訪結集而成的英文傳記Footprints in the Snow,由釋常悟、李青苑翻譯,中文書名謂《聖嚴法師自傳.雪中足跡》。若大家無暇捧讀四本著作而擇一本精讀的話,我個人誠意推薦最後一本。這本書的特色是從生活面角度呈現聖嚴法師的生命經歷,以及他所抱持的人生態度,在四本之當中是最為細緻地描寫聖嚴法師個人微觀的歷史,以及他對遭遇人事物流露真實的想法和態度,包括遭遇的困境、內心掙扎及思考、個人的高興和喜好等。我自己看完紀錄片《本來面目》後,再對讀《聖嚴法師自傳.雪中足跡》上提的內容細節,光影文字相互交映穿梭之下,大大豐富了我對聖嚴法師的深度,同時也擴闊了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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