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貧窮不能阻止美的色彩

第209期明覺   圖、文:林艾霖| 2010-09-01

印度的階級觀念,製造了很多貧窮的樣貌,毫不保留的攤在人前,把人們可以想像的貧窮生活,很真實的擺在眼前。然後也沒有保留的讓人看到用心的色彩,那些很努力討生活的人,不忘記把毫不起眼的物品,以最美的姿態,很不客氣的穿梭在散落一地垃圾、人畜的排泄物的走道上,在人來人往的灰塵中,突然就撞進視線,讓人不忍心去責備那不該出現的穢物,因為你可以讓視覺逗留在一盤的美感,讓那些不適在心中走開了。

最初來印度的朋友,都會被他們窮則騙的手段煩死,被那亂得不知東西南北的交通嚇死,再看到乞丐和垃圾同一個屋簷下生活的場景,引出內心對物質需求的掙扎,覺得吃不完的餐點,腦中就閃現出街上骨瘦如柴的人,不自覺就不浪費食物了。按納不住內心的同情,才佈施,卻換來一群手掌伸過來的失措。然後問我,怎會來那麼多次呢?我就隨意指那些街邊的小販,你看到嗎?不論賣甚麼,不論做生意的範圍有多小,小到只有一個直徑約十八吋的盤子都好,他們都會很有創意的擺設物品,甚至還會搭配色調,而且物品大小層次分明,看了就歡喜,所以不要被不好的現象淹沒了美的一面。朋友後來就很享受,甚至看到三輪車夫的衣服雖然破舊,但是也燙得滑滑整齊,有些很努力在殘舊的車上,掛上一些廉價的裝飾品,在貧窮的生活線下,仍然可以過著美一點的日子。

然後有天,朋友們進去參觀一個古蹟,我就站著看人群。看到幾位賣水果的小販,他們賣的品種都差不多,而且很普通:胡蘿蔔、白蘿蔔、西瓜、木瓜、蕃石榴……按照我們慣常看到的水果檔,通常都是同一品種,噗隆幾下,亂亂的擠在一起,供你去挑選。但是他們卻別出心裁的設計出美麗的圖案來,同時切水果也講究,木瓜邊有菱角,賣出去後,悄為調整一下,另一個圖案出來,不會凌亂。

有時也帶他們僅有的唯一產業──羊,一起做生意。遇到雙手掛滿鮮艷色彩的首飾小販,走累了,歇在水果檔口,聊天八卦,一堆亮麗把灰濛濛的色調給擠開一點,在灰濛濛的塵埃飛舞間,充滿了盈盈生氣,所以歡樂的城市,也毫不客氣的給了印度。所以窮到只剩一隻羊時,也能活下去。讓那些對物質追求出憂悒症的人,打開了心窗,看吧!知足常樂。

如果出現一群穿著艷麗沙里婦女,每人拿著不同顏色的水果,圍在一起吃吃說說,真的會忘記一切的髒亂,靜靜的讓這些斑斕在眼前跳動,即使揚起一片灰塵,都被擋在口罩外面,同時也戴著帽子或包著頭巾,使頭皮不必接收塵埃,就能享受一頓色彩的餵給,你內心中,撿回了可能很久都失去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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