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選擇性澆灌

第309期明覺   文:周小玲| 2013-08-21

我家中露台的一盆曇花,周邊經常長滿雜草。母親一次又一次地叮嚀我除去雜草,免得它們搶走了泥土中的營養。我則不以為然,沒有動手去除雜草。原因是:一則我認為雜草也有生命,我不忍心除去;二則我祟尚自然,一切以自然為美。


母親見我遲遲不動手,她耐不住,在我外出的時候,悄悄地把雜草一一除去了。


不知是否曇花有心回報她的好意,過了不久,在三片葉子上,同一時間長出了三朵小花蕾,茁壯開花。這實在令我驚訝萬分。因為這盆曇花種了好幾年,只在二零一二年年底才難得地開過一朵花 (參筆者「心靈淨土」專欄〈曇花一現〉)。所謂「曇花一現」就是指事物有如曇花出現的難能可貴。如今竟然在同一時間三朵白花同時怒放,這好像是天意的安排要我感悟一個道理。如今我就把這個縈繞在心中的感悟寫下來與大家分享。


這個領悟就是:「選擇性澆灌」。


簡單地說,就是只澆灌好的種子、花卉,悉心地照顧它們,讓它們茁壯成長;不澆灌壞的種子、毒草、雜草,以免它們奪去土壤中的營養,瘋狂地繁衍。


這令我不期然地想起了一行禪師,他在今年五月中到訪香港,在烏溪沙夏令營講道時,他也曾提到了「選擇性澆灌」(Selective Watering) 這個概念。他的意思是:我們要選擇性地澆灌潛藏在我們心中良好的種子。


他解釋道,我們的思想 (Mind) 或心識就似河流一樣,佛家叫它做「心行」(Mental Formation)。例如:憤怒是一種「心行」,慈悲亦是另一種「心行」。藏識裏的心行是以種子形式存在。藏識裏有恐懼的種子,也有愛的種子。藏識是意識的下層。如果用客廳比作意識,地庫就是藏識。當我們被外境觸動,例如:被人欺負,我們的憤怒便會從藏識中升上上層。


如果我們不懂禪修,我們或者會任由憤怒單獨地留在客廳中。但是,有經驗的禪修者會馬上覺察憤怒已經升起,他們會觀察它,同時邀請正念生起,用正念去擁抱憤怒。


一行禪師說,好的禪修者會經常邀請「愛」與「慈悲」等良善的種子留在客廳中。當美善的種子不斷地受到邀請,招呼在客廳中逗留,我們的生活會變得美好。相反地,如果憤怒被不斷地邀請升上來佔據客廳,生活就會變得很痛苦。


因此,我們要經常地練習澆灌良善的種子。我們務必要發願不去澆灌別人及自己心中不好的種子,而只灌溉美善的種子。若有不好的種子升起,我們嘗試讓它沉下去,不要讓它逗留在大廳中太久。我們邀請美善的種子升起去佔據廳中的位置。一行禪師借用轉換CD碟作譬如,他說好的禪修者懂得轉換自己心中的CD,也懂得轉換別人心中的CD。


當我們的心中長滿愛與慈悲,就如長滿鮮花的田園,令人倍感愉悅與舒暢。


至於不良的思想、行為、情緒,只要我們終止餵養它們,它們必定會萎縮或沉下去。所以,當一個人有不良的情緒或壞習慣,好的輔導員會懂得引領他去探討他是怎樣餵養這些不良的行為、思想,及該如何去終止這些餵養。像長在身上的毒瘤,若然我們能切斷它們的營養供給,它們必會停止生長,甚至萎縮與死亡。


所以,我們要恆常地訓練自己去「選擇性澆灌」。誠如佛佗教導人們要「正精進」一樣,若能持之以恆,我們的生活將會變得輕鬆及美好,我們的心境將會變得平和而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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