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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悟」探究之五:開悟者任運自然的生活

文:黃首鋼 | 2020-01-04
圖:網上圖片圖:網上圖片

續上期

現代人受到西方思想的影響,每每抬舉人的智慧和能力,就像法國詩人夏爾・皮耶・波特萊爾(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欣賞塑膠花多於天然的玫瑰花,反而中國推崇「無招勝有招」、「天衣無縫」,如道家莊子在「庖丁解牛」的寓言說出「依乎天理,因其固然」這些「任運自然」的境界。在佛家修行的梯次中,一般以七地及七地以前的菩薩位為有功用,八地以上則為無功用而任運自然。

「任運」指非用造作以成就事業,亦即隨順諸法之自然而運作,不假人之造作之義。[1]「開悟者」的一舉一動,合乎佛法,又不假外求,也不費氣力,從行政角度來說,是發揮了最高的效率;對很多人來說,簡直是實現了一個偉大的夢想。

繼程法師如此描述「開悟者」的生活:

「(他)與常人並無二致,但他所顯現的行為,[…]是恰到好處、剛剛好。因此,開悟者的一切行為,沒有後遺症,不會再有『後有』,也不會有輪迴的作用。」[2]

「他們依然每天照樣做該做的事,他們是做真正應該的事,而我們則是常常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在做的過程中,又加進很多不該加進的東西,導致後續產生許多問題。」[3]

這也和觀念有關。法師提醒:「如果我們在觀念上有所提昇、有所改變以後,在生活中,態度和作法就會不同。」[4]他看到一些人追求一些世俗、物質性的東西時,覺得他們很辛苦,但對他們而言,這就是一種樂趣。他認為「如果對無常的觀念很清楚,在處理一些事情的方式就跟平常不一樣了,這是一種內心轉變的過程。」[5]

法師在《禪修指要》一書中曾記述他在閉關時曾經接觸過一位來看他的泰國禪師,雖然他不知道他講甚麼,但是透過他講話的聲音和神態,感受很親切,有種很難形容的法喜。據說他是證得三果的聖者,法師沒法印證,但是看他的神態,聽他的聲音,就感覺他真的是一位已經開悟的聖者。法師認為禪師與印順導師一樣都有赤子之心,修養是從內心自然地流露出來,非常親切。[6]

我們無從印證已經證果的聖者,法師教我們去聽這些聖者說法,就會發覺他們不需要翻看經典,就可以印證經典所說的法。他們常常會講一些非常有智慧的話,沒有開悟的人,怎樣都無法講出來的,但是聽的人也要有一些理解力才行。[7]

另外,法師在《禪門過關》一書最後一講中[8]指出這些聖者證到聖境的時候,他們就進入到另外和我們完全不一樣的空間。那是一個沒有前後相、相對相的境界。到時,他們就能夠掌握到無限度空間的作用,不是像我們現在以聲音或符號那樣很粗的形式交流,而是以心和心交流。就算他們為了要度我們人類的有情,他們的文字描寫會比較深細,可進入到很細的內心世界。

下次續談開悟如何幫助弘揚佛法。

(待續)

 


[1] 佛光大辭典:任運,頁2165

[2] 釋繼程:《禪悟之道》(法鼓文化,台北),頁207。

[3] 同書,頁208。

[4] 釋繼程:《禪門過關》(法鼓文化,台北), 頁154。

[5] 同書,同頁。

[6] 釋繼程:《禪修指要》(法鼓文化,台北),頁206。

[7] 同書,同頁。

[8] 釋繼程:《禪門過關》(法鼓文化,台北),頁239-244。

作者 - 黃首鋼
法門無量,我有幸由禪修入門,多認識了自己,亦稍減習氣。在生活中不時運用佛法,發覺與內外境更能融洽相處;要感恩多位善知識,不時提點扶持,一方面使我拓闊眼界,稍涉獵中觀、天台宗和唯識等其他法門,更重要是可不忘有信、有願和有行地在學佛之路邁步前行,開始領略到生命的真善美。專欄【禪心印月】、【天台片語】及【法相津塗】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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