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除了「表達」和「理解」,還有甚麼?深刻體會「自我同理」(二)

文:張仕娟 | 2021-09-22

上文提及我為某機構帶領一個網上課程,上了第一堂後,我們覺得這是相當不錯的一堂課,卻沒料到收到對方「官腔」、「冰冷」的回饋…⋯我於是致電對方傾談,我發現雙方對理解「單向」存有差異,以及對參加者的要求也存有差異。當晚,我能表達我要表達的,但不能時時保持平靜,得不到對方的理解時,我會生氣,可幸藉著正念修習,我較能按捺得住。

掛上電話,洗過澡後,我真的平靜了下來。回想談電話時自己的反應,我生怕對方難受,便寫了個訊息給對方說:「謝謝你剛才的解釋。我看見自己那麼容易被觸發反應,慣性真強!洗完澡,放下了,晚安!現在更清楚看見,不是課堂的內容有甚麼問題,而是場合適合不適合的問題。」然後,對方也回覆了訊息,表示希望大家可以向前走。於是,安然放下,睡覺去了!

第二天醒來,靜坐時,浮現情緒,我慢慢地呼吸,感受到內裏非常強烈渴望表達,有一把聲音在催促說:「你昨天還未替我說出事實的全部!你要清楚全面地表達…⋯」我徐徐地吸、徐徐地呼,用手寫心,一點一點順隨內心寫下(下面是部分內容):

昨天收到電郵,當看見我認為是「官腔」的表達,以及我認為帶著負評的指導回饋時,我感到難受、傷心、錯愕、失望和憤怒,因為這與我預期的很大落差,我的需要一一可預測、理解和信任都沒有得到満足,我希望課堂中美好部分能得到肯定和認同…⋯如果你們能同時指出具體、客觀的欣賞,我會較容易接受。

 我們之間存在有幾點差異,很值得商榷:

對於「單向」的不同理解:我理解的單向教學是,有講解和相應的修習,只是沒有分組討論和分組活動而已。而你們理解的單向是不希望有練習的部分,只是講解、講解、再講解。這就是我們彼此對「單向」的不同理解。之前我在香港電台節目中介紹非暴力溝通時,我都是講解後,會邀請聽眾跟隨我的指引一起做練習的。我是依據這樣的思路而設計是次課程的。⋯⋯

參加者需要一心一意參與課堂,是基本要求,也是主辦方應該提出的要求。邊參與邊吃飯,本身就是違背正念的一心一意精神價值!主辦方不要求學員專注當下的活動,反而要求導師只講說而不帶練習來遷就,是不合理的!(主辦方的回饋說:因好些學員正左吃飯或搭車,所以不能做練習。)

一個活動是否有效傳遞核心價值,是需要多方的配合,硬件之外,更是各人的能量。主辦方有否積極邀請參加者配合?例如邀請學員全心全意投入課堂,鼓勵學員打開視頻,鼓勵學員專心一意,別一心多用?打從一開始主辦方預設參與者邊吃晚飯邊聽,已是對能量影響的忽視。一個課程成功的因素需要多方面的配合,講者有責任,參與者有責任,主辦方有責任。之前我提出過的意見,我覺得我的聲音沒有被聆聽!一心幾用的可能就是與我的期待背道而馳了。配對出了問題。⋯⋯ 

寫下並寄出後,我心情鬆了下來,感到極度釋放,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清楚、充份表達對我的重要!感謝對方的回應,當中有理解,有解釋,有建議,也有鼓勵,我不會因「真誠」表達而受傷。我因此能有能量、空間進一步探問:「為何我要那麼用力去表達?」「除了『表達』和『理解』是我當下很重要的需要外,還有甚麼嗎?」我問。(下期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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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張仕娟
梅村正念學院正念導師培訓畢業生。2001年起追隨一行禪師修習,翌年起將正念滲透於教學之中,十多年來與老師、學生、父母、社工、政府機構員工等分享正念。2014年創立Mindful Joyful Parenting「正念生活 喜悅父母」共修小組。著有《水裡浪花》、《幸福學校的酵母:學生心靈大使》、《梅村Wake Up女孩》等;碩士論文《Mindful Parenting:如何幫助父母與子女相處?》。專欄名稱:【正念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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