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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別生氣啦!四個生活小故事,阿姜布拉姆教我們消除憤怒

文:林木森    圖:佛門網| 2016-03-21
阿姜布拉姆的開示既生動而又生活化,教曉我們香港人如何處理心中的憤怒。阿姜布拉姆的開示既生動而又生活化,教曉我們香港人如何處理心中的憤怒。

編按:生病自然要吃藥,各種靈丹妙藥之中,沒有比大笑爆笑更有效!今年2-3月,阿姜布拉姆(Ajahn Brahm)再度訪港,以一貫的跳脫幽默,為不同需要的大眾送來一碗又一碗餘味無窮的心靈齋湯。佛門網記錄了三場演講的內容,分享阿姜就憤怒、臨終關懷和死亡的開示,看看他怎樣以連串笑彈,幫助大家「活出美善,愛得理智,死得自在」(Live Kindly, Love Wisely, Die Free)。

大概由四年前開始吧,相信每個香港人都發現,這四年來,社會日益分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張,彼此爭拗不斷,容不下不同意見,四處充滿怒氣、怨氣。阿姜布拉姆(Ajahn Brahm)亦感受到香港人的憤怒,早前他在正念禪修中心舉行一場講座,藉著一個個生活化小故事,讓我們了解到憤怒的由來,以及如何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

阿姜的開示向來幽默睿智,他說的故事有趣亦極具啟發性,更笑稱:「我的著作銷量,還排在《哈利波特》之上呢!」正正因為他所說的故事,大都關乎大家的日常生活,很易令受眾產生共鳴;從中再融入佛法,阿姜相信能幫助大家消除怒氣、快樂生活。以下是他當日所說的四個小故事,從而帶出四種放下憤怒的方法:


一)明白瞋憤是失常 快樂由我控制

「某個下午,一名男士因毋須工作而賦閒在家,妻子著他去超市買雞蛋。到達超市時,男士遇到一名年輕人,對方竟劈頭便指罵他:『你很醜怪,樣貌就如一隻駱駝!』『你身體好臭,你究竟用甚麼肥皂洗澡?』這年輕人用盡各種粗言罵他,令男士十分憤怒,一怒之下轉身離去,自然忘記買蛋一事。

「男士回家後仍怒氣難消,告知妻子剛才被咒罵的不快經歷。太太跟他說:『我知道你說的那位年輕人,他小時候意外撞壞腦袋,沒有機會唸書,亦沒有工作。不只你一人,很多人也試過被他罵。』男士知道後,怒氣一下子全消。妻子便乘機吩咐他再去超市買蛋。同樣地,男士再遇到那年輕人、再被對方咒罵。不過這一趟,男士不再發怒了。」

阿姜表示,我們感到憤怒,很多時是因為別人的憤怒而來,例如對你說了些不好的話。以佛法來演繹,這種瞋憤是一種暫時性失常。如果身邊的丈夫、太太不斷罵你,請別介懷,盡量令自己「左耳入右耳出」,不要被別人的憤怒感染,令你變得一樣憤怒:「儘管別人罵你,但你才是控制自己快樂的主人。大概一個月前,有賊人在我寺院偷走了功德箱,雖然對方偷走了金錢,但偷不走我的快樂。我反而會想,被偷可能更好呢,因為寺院有買保險!」所以阿姜認為,無論發生甚麼事,即使被人辱罵、佔便宜,都要保持樂觀。


二)放下過分的批判 改變需要耐性

「這是一個關於牆的故事,談及當年我一次瞋憤經歷。大家知道,我是一個窮的僧人,我曾試過落手落腳建造寺院;我砌了一堵牆,當接近完成時候,才發現有兩塊磚頭砌得不好,破壞了整堵牆的美感!每次見到這兩塊不完美的磚頭,我也感到很羞愧。我一直想移走它們,甚至想過要拆掉整堵牆,我不停地想啊想,更為此發惡夢!

「直至三個月後,一名訪客來到寺院,他竟盛讚這堵牆很漂亮!我很奇怪,反問對方:『你是盲的嗎?竟看不到那兩塊磚頭!』豈料訪客答道:『我看到啊,它們的確不完美,但牆上其他998塊磚頭卻砌得十分漂亮啊!』」

說到這裏,阿姜才明白原來盲的不是那位訪客,而是自己:「其實那是一堵完整的牆壁,只是出現了少許瑕疵。過份地批判,往往令我們只著眼於自己/他人的失誤,卻忽略了自己/他們做過的其他好事,憤怒亦由此而來。」

阿姜認為,憤怒不能改變世界。要改變世界,必須要有方法及耐性,因為改變往往需要時間:「正如我種樹,可能到我往生一刻,也看不到它開花結果,但下一代會看到啊。有時候,我們的耐性,就是為他人/後人鋪路。」


三)認知我們的局限 中庸之道最好

「我曾是一名老師,每次學期末派成績表時,在全班三十人中,一定有一位學生的成績排最尾。我接見『考第尾』的那位學生,他顯得很傷心、失望、憤怒,還有恐懼。我嘗試用佛法開導他:『你今次成績排最尾,卻能令全班其他人快樂(因為不用包尾),我會建議校長提名你成為最佳學生,你應該獲頒一個菩薩獎!

「學生聽後,笑問我是不是瘋了,但心情也好多了。最後我不忘提醒他:『不過根據佛法,每個人只可做一次菩薩。所以下次,請你讓給其他人做(考第尾)啦!」

透過這個幽默的故事,阿姜想帶出一個道理──世上每一個人,包括自己、 親人、丈夫、妻子、子女、僧人,以至政府……我們所能做的事,會因為我們不同的能力而有局限。但現代人,尤其是為人父母,往往因為對子女期望過高,當小朋友成績不好,就會動怒:「各位必須知道,你的小朋友成績,自然有一半機會below average(在平均之下)。這是現實啊,只是很多父母不希望這樣。」阿姜笑稱根據佛法,其實中道(middle)才是最好,只要明白每個人的能力都有局限性,就不會強求:「更何況, 考試成績不是量度小朋友的唯一標準;他們的情緒智商(EQ)、社交能力、友善性格……這些元素可能更重要!」


四)接受眾人的錯誤 輕鬆面對困難

「在澳洲,我曾獲一個中國家庭邀請,前往醫院的深切治療部,為他們快將離世的祖父唱誦佛號。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個法力強大的僧人,當我為祖父唱誦時,出現了強大力量,更令他病情漸漸轉好!但想不到是,他的家人竟遷怒於我,何解?因為他們邀請我唱佛號,只為希望祖父安詳離世!他們一早已安排葬禮及其他身後事,如今因為我,一切泡湯了!」

說完這個帶點荒謬的故事後,阿姜表示他沒有為祖父家人的奇怪反應而動怒,反而覺得十分有趣:「不過自此之後,當我再獲邀前往醫院為病人唱誦時,我會先問其家人:你究竟想親人離世?還是想他康復?」

阿姜認為,任何人包括自己都會犯錯,或會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舉動。此時千萬不要發怒,既然已犯錯,我們更需要懂得以笑面對任何過失。只要我們學懂放鬆,便有力量對抗憤怒,很多事也能一笑置之:「大家有無試過因為上不到網或死機,而對電腦發脾氣?」

我們現代人,可能慣性依賴電腦解決問題;或者大家是時候放下電腦,如阿姜所言,好好運用自己的腦袋,當遇到不如意或不滿意的事情,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輕鬆地面對,並明白每個人的能力都有局限,想改變現狀亦需要時間。這樣子的話,心中的怒氣,想必亦隨之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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