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黑暗中的星星!談《中阿含經》之對治睡眠的九種方法

文:持然法師 | 2019-10-04
圖:網上圖片圖:網上圖片

走出屋外,無意中抬頭望向天空,看見許多星星。真的都忘了有多久,沒有看星星,甚至沒有去注意到星星的存在了,當下有股莫名的悸動。繁星之形狀樣貌雖不是肉眼能將之看清看透,然而就在仰頭的過程中,原本睡眼惺忪,腦子混沌突然間清醒了許多,這就是走出屋外的原因——驅走睡眠,清醒一下腦袋。此時腦中出現了最近常聽到的一句話,黎明到來前,是最黑暗的,撐過了黑暗,很快就有曙光的出現。此刻當下,經過了看星星的一隅,筆者心中卻有另一番體悟,因為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時段,這一刻即使只是發出微弱的亮光,就如離地球幾千萬里,平時好不起眼的星星,也能光芒四射,引起大家的注目。

對修行人來說,過度的睡眠是一種障礙,讓人意志惛忱,迷蒙不明,遮蔽了智慧。經典中隨處可見,佛陀的以不同的方法,提醒不精進用功,墮入惛忱的比丘,例如在《中阿含經》的《長老上尊睡眠經》中,記載佛陀提供了九種方法,予禪坐中陷入睡眠的目犍連。

佛陀之九種對治睡眠、驅趕睡意的方法為:一者,讀誦複習曾經聽過的佛法;二者,為他人宣說曾經聽過的佛法;三者,受持、憶念、思惟曾經聽過的佛法;四者,以兩手覆蓋及撫摸兩邊的耳朵;五者,以冷水洗臉及潑灑身體;六者,走到室外,觀看四方乃至仰首瞻視星宿;七者,到室外的禪房前露地經行,守護諸根,心安在內,於後前想;八者,到經行道的另一頭,鋪上坐臥具,盤腿結跏趺坐在其上;若以上的種種方法,還是無法令睡意惛忱消除的話,就只好返回禪室,將四疊的僧袍敷在床上,以襞僧伽梨作為枕頭,採右脅之姿而臥,足足相疊,心作光明想,保持正念與正智。以上九種方法,是佛陀為在禪坐中打瞌睡的目揵連而說,希望目揵連切莫貪享睡眠的安逸,而荒廢了道業。

睡眠與惛忱隱晦不明息息相關,黑暗是其特征,所以佛陀認為適當的睡眠及小憩,能調適色身,但過度的睡眠,卻成為了懈怠放逸的助緣。

筆者時常在關懷病者時,會以「昨晚睡得好嗎」作為開場白,普遍得到的答案都是搖搖頭,接著發出一陣苦笑。時而量血壓,時而派藥,又或自身、他人因痛楚而發出哀嚎,別說安穩一覺睡到天亮,更糟有時還必須面對徹夜難眠的痛苦。對病者來說,生命籠罩在不能自主的漩渦力中,周遭都籠罩在黑暗中,唯一的期待就是藥物能紓緩他們的痛楚,即使是那麼一剎那的清涼,讓他們能暫時遠離痛苦,安穩入睡,就像在黎明前的一刻,看到星星的那股喜悅。

作者 - 持然法師
釋持然,馬來西亞人,2006年於台灣新竹壹同寺,依止上如下琳長老尼剃度出家,同年進入壹同女眾佛學院就讀,2014年於壹同研究部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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