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專稿

I Am Here For You:諦聽一行禪師的呼喚

佛門網   文:林苑鶯 圖:佛門網| 2010-11-04

本文是「默觀禪書:一行禪師的靜觀藝術」展覽開幕式的報導。

展覽開幕式在已有七十八年歷史的古老建築物裡進行,這三十年代落成、半古董的房子原本別具風韻,但賓主逾百人進出,令空間顯得擁擠,一片擾擾攘攘。

我無心在人堆裡寒暄,離開夥伴,趕緊溜去樓上看展品,看一行禪師用宣紙毛筆寫的英文書法。與其他同樣要先睹為快的觀眾互相閃避,還記得爭取時間快讀和抄錄作品說明,留意作品的分類、數量、特色和展示方式等。這是為了做報導的需要(雖然結果用不上),美術展覽開幕式從來就不是好好觀賞作品的場合。

賓客到齊了,一行禪師出場了,大家在堂上圍著圈,開幕式正式舉行了。

我在樓上從人群縫隙中憑欄俯視,堂上八十位排列成四行陣容、不同國籍的梅村比丘、比丘尼唱出他們的歌曲《吸進來,呼出去》,動作和歌聲略帶點參差,但笑容可掬,而賓客的說話聲、電話聲還是隱約可聞。在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楊春棠館長,和梅村釋真法印法師先後致辭後,咪高鋒轉交給禪師。

禪師但不說話,他拿起引磬,動作沉穩而緩慢。

叮──叮──叮──,禪師三聲清脆的引磬,將我(和其他人)一片凌亂的心重新整合。回過神,這時音樂再起,這次卻扣動著每個人的心弦。我慢慢將心安住在大小提琴、結他與手搖鼓幾種層次的祥和的合音裡,在梅村比丘、比丘尼婉囀的歌聲中,安住在呼吸上。我傾耳聽,用心聽,試著不去思考那不懂得的語言。他們唱著的是觀音菩薩的禮讚。

一如在場的所有賓客,我止息一切舉動,只注視著圍圈中心的禪師。

個子小小的他,在悠揚歌聲的襯托下,緩緩的舉起右手撫觸心房,彷彿要把心底的千言萬語都收集到手心;手結為蓮花印,舉起,向左方灑去;又一回,徐徐的,撫心,結蓮花印,舉起,向右方灑去;一回,一回,再一回──禪師這樣默默的送上祝福,將大悲觀世音柔軟又宏大的力量,從他的心底透過他的身體,灑向我們每一個人的心扉,人或非人,統統都得到祝福。這是禪師與我們的心靈交流,不落言語。我全心感受著、沉浸在禪師的無量關愛中,眼眶和鼻子都濕潤了,也默默發願要學習和成就這樣柔軟、袤廣的大雄大力。

一曲既終,餘音嫋嫋,禪師這才拿起咪高鋒,用非常微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細說他的修習,他的書法。

關於他的書法,他說多年來寫了很多很多,每每一寫就是一兩小時,但從不當它是工作,我們也不應只視之為藝術;對他來說,那是禪修,是修習正念的方法。他享受書寫的過程,觀照內心,用心的寫,寫下他的心念、心願。說時,他用手在虛空中比畫一個圓圈,說到作品裡常見的圓圈,說我們內在自有喜悅、和平、愛與互相理解,而覺醒就在其中;生命中可能有很多痛苦或創傷,但內在的慈悲可以轉化一切傷痛;在默默的專注的觀照中,我們會發現快樂的種子就在裡頭,而且可以與身邊的每一個人分享。我們看他的書法,應用心靈來感受,用心眼來閱讀。事實上,他所有的禪修指導、演說的話語、行住住臥,都圍繞著這正念的練習和傳揚。

其後,是致贈紀念品的環節,送給主禮嘉賓的紀念品就是為此展覽特別印製出版的畫冊,非常精美雅致,很配合整個活動的格調。禮成,禪師來樓上看看自己的展覽,人群簇擁著,又回復一片流動風光。大家這時的心情應跟開初有點不一樣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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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談談禪師的書法。

禪師的書法帶著愛的信息,「幸福是此時此地」是他這次訪港活動的名稱,也是他時時刻刻的練習和實踐,以及給我們的教導和祝福。這次展覽的題目「默觀禪書:一行禪師的靜觀藝術」不太順口,也沒能點題,有些可惜。

看作品而感受作者,西方早有波洛( Jackson Pollock (1912-1956))的動作畫(Action painting),但波洛給人的感受是熾烈的、甚至是狂野的動態,反映的是變動和不安的心緒,而且作品是活動之後的記錄,由觀看這記錄能回溯其時作者的心情和感受,繼而共鳴或回響。

一行禪師的書法,予人的是清淨的和諧的感受,撇開文字載負的內容不談,光是視覺上的表達,也予人一種柔軟然而卻紮實的力量,這與波洛作品比較,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後者有一種間接的距離。我們不可忘記的是,禪師的書法需要我們用心觀照,不思維,也不止於感受「美」與否,而且那並不是「完成」的作品,禪師的信息或禪觀從沒有停止下來,是「現在進行式」的,觀眾用心觀看時,是互動的參與,可「進入」其中,與禪師的心靈交流,是一種直接的當下的回應,不因時空而隔阻,觀者也是作品的一部分。就如禪師其中一幀作品《I know you are there and I am very happy》(中譯「快樂因您在」)所言,我知道你在那裡,我因你而快樂。

禪師的書法也不都是恬靜的聲音,例如《You have enough》、《This is it》,筆畫顯示的速度和力量,都有當頭棒喝的味道。

透過文字來解說、分析,其實也是顛倒,感受也人人不同,大家還是自己到現場直下感受和回應好了。畢竟,這是八十五歲世界知名的精神領袖第一次公開展出書法作品,以毛筆宣紙創作的英文書法,盛載著非(西方)語言可傳達的東方禪意,從任何角度而言,都大有看頭!

「默觀禪書:一行禪師的靜觀藝術」

由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歐洲應用佛學院聯合主辦

地  點: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

展覽日期:即日起至2011年1月9日

詳  情:見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網頁
http://www.hku.hk/hkumag/mc/exhibition.html 

 

歐洲應用佛學院

European Institute of Applied Buddhism

http://eiab.eu/?set_language=en

關於歐洲應用佛學院的成立

「來自法印法師的信」

http://plumvillagehk.org/index.php/2008-12-22-16-43-10/2008-12-22-16-44-38/138-2009-10-08-10-03-24


一行禪師訪港專題網頁

http://zen.buddhistdoo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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