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脈搏

目睹豬舍的營運實況後,他轉行創辦素食企業。當年,南非的素食市場需求不大,這位企業家如何由零開始,白手起家?

VEGUE唯素主義Facebook | 2018-06-26
素食企業「弗萊氏」的創辦人沃利‧弗萊 (Wally Fry)(圖:The Fry Family Food Company)素食企業「弗萊氏」的創辦人沃利‧弗萊 (Wally Fry)(圖:The Fry Family Food Company)

沃利‧弗萊 (Wally Fry)的建設團隊在南非剛完成一座全新的工業化豬舍。該設施開張營運後,他決定親自去查勘一下他的得意作品,但是當他目睹豬舍的實際使用狀況後,改變了他的一生:

數以千計的豬隻──智商至少與狗相同──被硬擠進充滿死亡氣息的水泥牢籠。這些既聰明、又活潑、又有智慧的動物,被迫過著極度痛苦的每一天,直到被粗魯地運送到屠宰場宰殺,死之前還要被打被踢,驚恐哀號直到斷氣。

沃利‧弗萊忽然間頓悟,「我的心全碎了」,他說。這個事情發生在1987年,是結束他工業豬舍以及家中牧羊事業的最後一根稻草,開啟了他零殘酷事業的旅程。

他的太太黛比(Debbie)原本就是素食者,女兒黛咪(Tammy)更是胎裏素,她們經常聯手「鋪梗」勸弗萊吃素。

「身為一位肉食者,我完全不知道原來動物會遭受這麼多的痛苦,我以為就是做生意而已。但是參觀我自己蓋的豬舍之後,我就再也無法忍受了。」

忽然間,太太和女兒一直以來的勸說,變得清晰無比:「所有的生命都很珍貴,不需要犧牲任何生命,我們也能過活。」

弗萊決定吃素後(一開始是蛋奶素,之後逐漸轉純素),他嘗試自己做動物蛋白替代品(素肉),做給自己吃。親朋好友們吃過他的素肉之後,都想再跟他要來吃。

有素香腸、素熱狗、素漢堡⋯⋯弗萊發現這可能是一門不錯的生意,於是他開始創業,但也立即面臨創業都會遇到的困境,更別說1991年,南非當時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沒有純素商品的市場需求。

「我們當時需要花很多時間去擺攤,向大家解說植物素肉的美味,以及改吃素有多麼簡單」。 每個周末我們都必須去參加市集、活動或是展覽⋯⋯每個周末!」

從家中廚房開始打造食品業,其實問題也不少。弗萊說:「因為當時『VEGANISM』(純素主義)完全不普及,根本不會有人跑到他家敲門要投資他的素食事業。我們必須從零開始,白手起家。」

當時也沒有任何機械可以量產弗萊在家中廚房做出來的產品,因此所有的零件器材的設計和功能,都必須客製化。弗萊甚至必須得自己翻閱說明書,學習如何操作與維修機器。

弗萊說:「我要打造就像我親手做的一模一樣的東西,所以變得十分複雜,必須經歷無數次的重複嘗試,以及長年輾轉難眠的夜晚。」

「我們收到第一筆訂單,是來自南非的一家零售通路,當時我們沒有包裝、沒有倉儲、沒有職員,然後我們只有三個月,就要配送商品到600間門店。這真的是一個大挑戰,但我太太黛比在我身邊,陪我撐過難關。」

弗萊的事業很快速地自然成長,完全沒有任何貸款。

弗萊表示:「我的原則很簡單,就是如果我沒有錢可以付,我就不想要了。」他公司出口的第一個貨櫃是在1998年運往澳洲,然後是英國,再來是比利時。

在2009年他們第一間全客製化的自動化工廠在南非德爾班市成立。佔地1,500多坪,包括一間全職教育訓練中心,聘僱400多名員工,個個精通所有生產流程。

「我們選擇聘請員工,而非全自動化流程,因為我們很高興我們能夠聘僱真的很需要工作收入的人。」弗萊說:「我們有些員工必須扛起家計,養活一家十三口,而當時有一半以上的南非人民都沒有工作。我們的員工就像是一家人一樣,有些人和我們一起超過二十年了。我們在做的是道德事業 - 我們的員工薪資優渥,我們有優質的工作環境,你一眼就看得出來,因為當你走進工廠,你就會聽到美妙的哼歌聲,偶爾也會看到有人跳舞。」

『弗萊氏』南非工廠目前每天生產三十五公噸的食品,另外在英國的外包工廠還會生產五公噸。總共超過三十五款商品,每一款都使用不同的技術,來生產各款不同口感與口味的商品。例如素肉排、素餡餅、素烤肉、素肉條、椰子冰淇淋以及綜合穀麥。超過三十個國家、超過12,000間商店與大型超市都有販售。

以拯救動物的數量來做財報

弗萊說公司每年業績大約都能穩定成長25%。弗萊也知道公司要有利潤才能生存並發展,但這間公司是用完全不同的財報數字,來衡量他們的成功,就是:『弗萊氏』每年透過素肉銷售,讓消費者改吃素肉,進而拯救了多少動物。

「將銷售量轉換估計大約拯救了2,000萬頭雞、18,000頭牛,以及75,000頭豬⋯⋯這就是我們衡量成功的方式。」

目前「弗萊氏」面臨最大的競爭挑戰,就是國際大型企業知名品牌所推出的純素商品,這些大企業擁有更多資源可以行銷商品。

目前「弗萊氏」仍是個家族企業,現在已經是由第二代接手,然而弗萊表示願意接受合拍的投資者,幫助他們到美國發展。

弗萊說:「我們的商業模式有點不太正統,我們是信念與熱情導向,而非金錢。」

也因為如此,這間公司也長期資助許多慈善機構、非營利組織與活動,包括動物庇護所、知名的Veganuary純素一月活動、以及海洋守護者組織。另外這家公司也贊助南非食物救援專案,捐出一整個貨櫃的商品,資助南非當地的小公司。

「弗萊氏」也協助在南非與澳洲推廣『週一無肉日』教育大眾純植物飲食對動物、環境以及個人健康的好處。

身為執行長,弗萊目前花大部分時間在開發商品與拓展國際事業版圖。他認為創業家成功的關鍵,他簡稱為「3個C」:專注(Concentration)、堅定(Consistency)與合作(Co-operation)。

「『專注』就是要聚焦在你目前的事情或現況,不要焦慮或只顧過去或未來」他解釋道:「『堅定』則是唯一能夠持續引領你邁向你設定的目標或願景的技巧。而『合作』就是如何與他人共事,要做大事不能單槍匹馬,你需要許多合作夥伴 - 與你有相同願景並且願意與你一起努力的人。沒有這些人或團隊,『弗萊氏』不可能會成功。

弗萊年輕時曾是一名非常隱密的地下樂團成員,因為樂團內有一名黑人,而當時的種族隔離法律,是禁止不同種族有任何交流的。

他也鼓勵所有創業家,把原則擺在金錢之上。

他建議道:「專注在能夠為大環境帶來助益的事物上,並對其充滿熱忱,你就能站得住腳。」

「我曾販賣過數以千計的牲畜前往屠宰,而我花了二十八年來贖罪,並試圖改變世界。我覺得我好像早就注定要做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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