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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部分村落即將被淹沒:原住民怎樣跟氣候和時間競賽?

拾方視角 | 2019-11-06
(圖:網上圖片)(圖:網上圖片)

在美國阿拉斯加的紐托克村(Newtok),居民正在將衣服和日用品裝箱放到船上,準備搬到十四公里外的馬達維克(Mertarvik)村。兩星期前,首批十八個家庭已經遷進馬達維克,村內的學校和機場預計會在今年11月啟用。

紐托克村位於白令海的寧格立克河(Ninglick River)旁,屬於美國阿拉斯加州貝塞爾(Bethel)區,居民約380人,主要是原住民尤皮克人 (Yup’ik),整條村的居民在2023年前都會遷離。

協助居民搬遷的非盈利組織「阿拉斯加原住民部落保健聯盟」(Alaska Native Tribal Health Consortium)發展經理加文‧迪臣(Gavin Dixon)說:「很多居民都不願意離開這裏,他們一生人都在這裏度過。」

然而,阿拉斯加在2016年度過有紀錄以來最溫暖的一個夏天,今年夏季部分地區溫度高達攝氏32度。冰雪融化令海水上漲,淹沒了沿岸的土地,原本平坦的路面變得凹凸不平,居民要以木板鋪在路上走路,高溫也令房屋底下的凍土層融化,隨時有坍塌的危險。今年,阿拉斯加已有四名居民在駕駛雪撬或走過薄冰時掉進水裏死亡。

(圖:網上圖片)(圖:網上圖片)

在西南部的喬特巴魯克(Chuathbaluk)村,居民德蕾莎(Teresa Hunter)說,過往三文魚會在6月遊到河的上游,8月則是收獲藍莓的季節,但現時藍莓較過往成熟,和捕魚季節重叠。德蕾莎說:「我們既要捕魚,又要採集藍莓,實在難以兼顧。」

尤皮克族是阿拉斯加的原住民,二十世紀前,他們過著遊牧生活,靠狩獵海豹、駝鹿、麝牛、採集野莓和野菜維生。1949年,美國印第安事務局(Bureau of Indian Affairs)在紐托克興建了一所學校,居民開始在該村定居。之後,海水隨著地球暖化不斷上漲,估計已有約900萬方英哩的土地長埋海底。

2003年,美國國會通過撥款在紐托克村附近一處地勢較高、地質較堅固的地區興建馬達維克村。不過現時興建進度仍然緩慢,原本計劃興建的六十間房屋,只有三分之一完工,這些新建房屋雖有供電,但仍未有自來水和排污系統。

居民阿爾貝蒂娜(Albertina Charles)說:「如果沒有海水侵蝕、沒有洪水、凍土層不融化,那該多好。實際上,我們回不去了。」另一位居民(Kasaiuli)說:「雖然我們不願離開這裏,但可能會展開另一個美好的結局。」

有居民對搬村十分興奮,部分人則感到焦慮。村代表安德魯.約翰(Andrew John)說:「很坦白,為了居民的安全和生活保障,人們必須付出代價。我想我們族人最大的優點是容易適應環境。」

根據美國政府問責處(US 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2003年的資料顯示,阿拉斯加214條原住民村落,有184條由於海岸侵蝕,會出現水患問題。

在離紐托克東邊九十二哩的那帕其亞克(Napakiak)市,那裏的350位居民也有遭遇同樣的問題,因為他們居住的卡斯考克溫(Kuskokwim)河岸也被侵蝕,他們已經兩度遷移墓園。一名市議員說:「我們正在和時間競賽,雜貨店、消防局和市政廳是優先搬遷的單位。誰知道接下來十年會發生甚麼?」

五年前,另一條原住民村落奈纳加克(Nunalleq)的居民邀請了蘇格蘭亞伯丁大學(University of Aberdeen)考古學教授力克.內赫特(Rick Knecht)前去指導他們如何保存被海水沖走的文物。

居民傑米說,被海水侵蝕的兩公里海岸,埋藏了500年來尤皮克族的歷史文物,包括箭矢、吊垂、魚叉、動物遺骸,甚至連祭祀用的面具都有。這些新發現的文物,讓當地人突然對祖先所過的生活產生興趣。內赫特教授說,從「老村」發現的東西,讓奈纳加克村民從祖先留下的文物,找到生存下去的耐力與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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