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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詞碑】之天花亂墜

梁武帝看著仙花亂舞,吁然感歎:「法師講經入妙,感動上蒼,降下此等祥瑞,真是古今稀有!」
梁武帝看著仙花亂舞,吁然感歎:「法師講經入妙,感動上蒼,降下此等祥瑞,真是古今稀有!」

中文有句成語叫「天花亂墜」,《現代漢語詞典》所給的定義為:形容說話有聲有色,非常動聽(多指誇大的或不切實際的),例如:為了吸引顧客,他有意把這種藥的療效說得天花亂墜。

此話究竟從何而來?為何要把花言巧語比喻作天上花朵?

「天花亂墜」其實來自一則與佛有關的故事。故事發生在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南北朝,那是中國歷史上一個分裂的時代,南朝的第三個朝代是南梁,開國皇帝是蕭衍,即梁武帝。

梁武帝是誰?中國歷史上執政時間超過四十年的皇帝有十位,壽命超過八十歲的有五位,梁武帝便是其中一人。中國歷史上的帝王,有縱情聲色犬馬殘酷不仁者,有勵精圖治勤政愛民者,但以佛化治國以至到佛寺剃髮出家的卻只有一個,也就是梁武帝。

去年熱播的國內電視劇《琅琊榜》所根據的歷史背景,正是梁武帝統領下的蕭梁國,而電視故事中的梁帝蕭選,其角色原型也就是梁武帝蕭衍。

南北朝時期佛教盛行,至梁武帝而全盛。唐代詩人杜牧有這樣一句名言:「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晚年的梁武帝篤信佛學,持守戒律,不葷不酒,不近女色,更親自編釋佛典,講授佛理,同時廣結高僧,雲光法師便是梁武帝一位交情頗深的好友。

一天,雲光法師在一山崗上設壇講經。梁武帝自然慕名前來。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一眾朝廷大臣與平民善信也早已把山間堆得人山人海。雲光法師妙語連珠,把《涅槃經》講得精微洞徹,奧妙無窮。從晨到昏,梁武帝也聽得投入認真,心裏不禁興起入寺捨身的念頭。雲光法師講誦之間,忽而浮雲散盡,然後一陣微風,霏霏揚揚,繽繽紛紛,半空中早已落下或紅或黃、或青或紫的五色天花,如雨飄降。未幾,已聞滿山芳香,奇芬撲鼻。觀看之人,無不交頭接耳,嘖嘖稱奇。梁武帝看著仙花亂舞,心情雀躍,吁然感歎:「法師講經入妙,感動上蒼,降下此等祥瑞,落花如雨,真是古今稀有,想不到佛法竟是如斯奇妙!」

皇帝大喜,遂傳旨將此山崗稱為「雨花臺」。時至今天,南京還有這雨花臺,據聞就是紀念千多年前「天花亂墜」這件奇事。

此後,梁武帝更加沉迷佛教。回到宮中,他卸下龍袍,改穿布衣,每天粗茶淡飯,過午不食,又下令全民奉佛。宮中祭拜天地之時,也只准上供蔬果,絕不供養魚肉佳餚。皇帝終日念經拜佛,更三番四次入寺出家,「菩薩皇帝」之名因此而生。

南北朝時期天下四分五裂,戰禍連連,南梁偏安江南,佛教得以在這片民族混戰的亂局中迅速傳播,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貧民百姓,都把佛教當作乞求來生的寄託,或是逃避現實的藉口。

這些事蹟,電視劇《琅琊榜》並沒有寫進去,畢竟它杜撰的成分居多,而當我們今天講到「天花亂墜」,當然也已再沒有以上的聯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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